“中了魂钉的人会全身麻木,动弹不得。若是鬼,将它钉入心脏部位便会魂飞魄散。这是一件凶器,你要小心使用。”

    “知道了,”程浩将它收好,“谢谢。”

    “无事。”常聿淡淡道,“你去吧,我留下来看会儿经书。”

    “那个……你的伤……”程浩磨磨唧唧地问。

    “我没事。”

    “嗯。”程浩掉头去找余川,见他和张天师正坐在广场前的阶梯上聊着天。

    张天师义愤填膺地说:“你都不知道,昨天那个无名老头有多厉害!但是程浩呢,也不虚,满山的刀光剑影,都是他召来的!”

    “那无名就这样被他打败了?”余川听得认真。

    “那可不,来的时候有多拉风死的时候就有多拉胯!还有啊,今天早上我问程浩,千光诀那么危险你就不怕死吗?你知不知道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他说,为了余川,我……”

    程浩偷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张天师,你在这说书呢!”

    两人回头,张天师冲他挤眉弄眼,“你回来了!那行,剩下的故事你自己说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程浩坐在余川身边,在他好奇地目光中手足无措地咳了一声,“别听他瞎说!”

    “那你到底怎么说的呀!”余川眨了眨眼睛。

    “我说……”程浩看了看天,回忆自己用千光诀时在想些什么。左思右想,满脑子都是当初打开怀表时,看到的那张泛黄的照片里的人。他轻声道:“我说,为了你,我一定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

    小虐怡情~不过我觉得是撒狗粮……虽然目前还是浩哥单方面的哈哈!

    第 41 章

    ◎ 又是一个晦暗的夜晚,程浩爬上屋顶,果然看到常聿坐在上面。

    听到声音,常聿弧◎

    又是一个晦暗的夜晚,程浩爬上屋顶,果然看到常聿坐在上面。

    听到声音,常聿回头,“你怎么来了?”

    程浩没把“来看看你”说出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只是道:“清虚师父告诉我你在这,我想来问问复生术的事。”

    常聿嗯了一声,“我也在想这个,不过还是要先找到燕宁。”

    “他跟复生术有什么关系?”

    常聿道:“世界上哪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术法?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燕宁活得够久了,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你是说……”程浩侧头,看到常聿眼中的冷酷的寒意,点头道,“我明白了。”

    常聿昂首,望着远处山峰上凝结成片的乌云,“燕宁一定没有离开蓬山,明天我就去找他,你们暂且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就跟清虚说,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程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关心的话,半晌才说道:“你小心。”

    常聿拍了拍他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你也是。”

    程浩别开目光,“那什么,你跟我妈是怎么好上的?”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常聿看着程浩的脸,透过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程浩故作轻松地说:“我好奇啊,我一直以为你们可能是一对贫困的夫妻,或者是富豪和他的小情人,从来没想过我会是天师的儿子……”

    常聿抿了抿唇,陷入回忆之中,“她叫心澄,当年除了我以外,她是最后一个常家人,只不过我们两人的先辈属于常家不同的分支,血缘淡泊。她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她的父母是亲兄妹,所以从出生起身体就很弱。”

    程浩吐槽:“近亲结婚没有先天残疾就不错了。”

    常聿扫了他一眼,“心澄有先天性心脏病。”

    “当我没说话!”程浩尴尬地笑了笑。

    “她的父母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背德的关系,很早就自杀了,临走前将她交给了我,后来我们相依为命。”常聿伸出手,似乎试图打捞住过往,却不想往事从指间倾泻而下,终究是握不住。“她的身体很差,需要延年续寿的玄芝草,这时燕宁找到了我,我们达成了协议。我让心澄在蓬山的小木屋里等我,一等就是五六年,等到她再也撑不住了,我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后面的事,程浩大抵清楚,只是对于心澄的死仍是不解,“既然你已经得到了玄芝草,为什么她还是走了?”

    “玄芝草只能续命,心澄的病并不能彻底被根治。我在山中种下了许多珍奇的药草,想要为她吊命,心澄虽然怕苦,可从来没有表露过。我们感情很好,几乎从未吵过架,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吵架,就是因为你。”

    “我?”

    “她想要个孩子,我担心她身体坚持不住,所以一直没同意。后来她跟我闹脾气索性拒绝吃药,她那时的情况一旦停药随时都会昏过去。我不得已,只好答应。”

    “那为什么你要把我丢到黎城去?”

    常聿顿了顿,不答反问道:“严鸣礼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的生日?”

    程浩摇头,“院长说他捡到我的那天是三月十七,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生日。”

    “不错,是三月十七,你的生日那天,恰好是心澄离开的日子。”

    程浩明白了,“所以你认为是我的出生直接导致了她的死?”

    “我当时没办法接受你,”常聿苦笑,“你很健康,心澄吃下去的药有一部分被你吸收了,但看到你我就想到她苍白痛苦的脸,这一直是我心头的梦魇。把你送到黎城是恰好是因为小南山在那里,我想余川醒来的时候你恰好可以陪在他身边,没想到余川提前醒来了,我只好拜托一位师父去指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