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我记得,你我已经割袍断义了,若是那钗能救急也没什么可惜,只是再多的我也不能帮你,不想帮你。我恩怨分明。那钗不值什么钱,小梨婆婆要的也不是钱,不过是借着身份驯服她。

    沐风姐,是小梨对不起你。小梨说着落下泪来。

    我早就不记得了。还有事,先行一步。茶钱已经付了,在此歇歇脚吧。多的无甚可讲,林凡起身登车,姿态从容优雅,一如所有的名门闺秀。

    多谢林小姐。

    车上的林凡回想起和小梨深夜谈心的豆蔻年华,吩咐到,唉,臻儿,点心盒子给她们吧。让婆家知道小梨还有一点高门关系,不至于太过火。

    小姐就是心软。臻儿嘴上这样说着,还是跑过去送了东西。

    车轮滚动,小梨一直望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她的沐风姐一直没有回头,小梨深刻的意识到那不再是沐风而是林小姐,而她们也早已属于不同的世界。

    林凡低调归京,但还是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毕竟顶着林氏满门忠烈的盛名,又是一介孤女,谁不想着如何沾一点好处,却又碍于她和当今陛下的过往,不敢贸然行动。

    散朝相约饮酒的当朝新宠、沈追和蔡荃也在谈论此人。

    酒过三巡也说点别的话,蔡荃拿着个酒杯,问:老沈,你说这位林小姐都远遁江湖了,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林府立在那里,迟早会回来的。林府旧宅一直有人打理,显然随时等待主人回归。

    可一介女子,又想做什么。蔡荃的理解里,女子只该相夫教子持家。

    不知道。但能在当年的清洗下苟活,能在金陵混出名号,能在江湖风生水起,林小姐何止一介女子。沈追之母是郡主,自然看法不同,从来皇室女儿最出格。

    蔡荃继续猜,难道是陛下后宫,旧日的流言近日我也有所耳闻。

    那倒是好了。有些隐秘你不知道,林小姐若是入后宫,则既抚慰各部军心,又不影响朝堂储位。 沈追知道升平馆的手段,林小姐怕是难有后人,淮安公主也只是公主,最多她入宫不过一朝宠妃插手朝政,但陛下不是胡来之人,翻不起大风浪。

    蔡荃信了沈追的话,感叹,又一个先帝辰妃吗?

    唉,就怕不那么简单。沈追心里先帝辰妃和林凡是完全不同的。

    林凡忙着收拾林府,抽查京中账目,安排人手等等繁杂细务,虽有朱沉等人也还是要几日工夫的。远行归来需要安顿,京中人家知趣,只是送了帖子。没想到,第一个打破惯例,登门拜访的竟然是出宫颇为不便的皇后,可见其心急慌张。

    两人在园中散步,见四处凌乱,皇后说;这花园毫无章法,不配林小姐的身份。

    归京的时日短,还未修葺,待好好设计一番再动工。林凡随口应对。

    林小姐也住不久,何必费工夫。皇后停下脚步,意有所指地说。

    果然别有用心,林凡问: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皇后表情不变,玩笑似的反问,难道林小姐不嫁人?

    原来是打探敌情,林凡直接给出答案,原来如此,皇后娘娘不必绕弯子,林凡无意入宫为妃。

    可你与陛下毕竟有过往,有淮安公主。皇后没有轻信。

    林凡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飘忽,过往只是过往而已。

    皇后眼神犀利地看着林凡的双眸,说到:帝王之爱,林小姐能抵挡的住?本宫觉得,还是江左风光好。

    林凡也硬气,直接言明实力,绝不任人摆布,林凡无意为妃,但是留京与否也与皇后娘娘无关。只要不是谋逆,林氏的功劳够林凡一辈子逍遥自在,何必去与人争斗。

    林小姐所言甚是。皇后只关注最后一句。

    皇后退了一步,林凡却要更近一步,不过,若是皇后娘娘纠缠不清动手脚,林凡也不介意入局,凭着林氏与旧情,皇后娘娘想想,可抵挡的住?

    皇后终于破功,强调,本宫乃中宫皇后,太子之母。

    林凡一无所有,亦无所畏惧。拥有的太多才害怕失去。

    你。皇后一时语塞。

    林凡却不是要树敌,而是要划下底线。皇后对朝局一知半解、对后宫却是得心应手,倒是可以合作,于是说:皇后娘娘莫惊慌。其实你我目标一致,林凡不愿入后宫,您亦然。既然如此,不仅可以相安无事,还可以互惠互利。

    可当真。皇后倒没想到峰回路转。

    天地为证。

    一言为定。四目相对,定下约定。

    此次会面结束,虽然中间针锋相对,但结果双方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