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引人进来,林凡见面先见礼,穆王爷安好,在下林凡。

    穆青打断林凡的动作,说:行了,什么在下,算起来我还该叫你姐呢,我是穆青。姐姐来信说过你去云南找过她。

    既然说起云南之行,林凡向一直留京的穆青解释,是为交还郡主落在阿兄那里的东西。

    提起林殊,穆青亦失落,林殊哥哥病逝,我姐一直打不起精神。

    时间会抚平一切,我不是也好了吗?林凡的温柔蕴含着治愈的力量。

    但愿吧。唉,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确是有事相求。

    什么求不求的,林府和穆王府什么关系,你只管说。穆青满不在乎地说。

    林凡也不客套,有两个江左盟的兄弟,原也是赤焰旧部,想往南境效力,还请王爷收留。

    穆青一口答应,赤焰军三个字就意味着精兵强将,没问题,赤焰军都是好汉。

    林凡却不滥用赤焰军的名号,补充道,并不好徇私,若是他二人武艺不济,王爷自可以打发他们。

    穆青仿佛没听见林凡这句话,只问:你去云南,怎么没直接和我姐说呢。

    于是林凡解释,他们原本是想留在江左的,但近日联系到还有亲人在云南。让他们亲人团聚本就是我该做的,但若是归乡隐居,岂不是浪费了他们一身本事。

    穆青见此承诺道,嗯,你放心,我让他们跟着长孙将军,肯定不亏待。

    那就多谢王爷了。林凡拜谢。

    穆青却最不耐烦礼仪,林凡又不是外人,拉了林凡坐下,说:都说不用谢来谢去的了。

    林凡会心一笑,说了个新消息,先帝周年过后,想必陛下会让王爷回云南,到时就让此二人同去。

    穆青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求确认,陛下和你说的?

    不是,是太后娘娘。

    那也是准的了,我可是在京城待够了。 穆青放了心,他是真想家了,想姐姐了。

    王爷不要急,还没来林府玩过,怎么能走。林凡提出邀约。

    那行,改天我找你玩去。对了,飞流回来了吗?

    一言为定。不过飞流留在了琅琊山。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林凡才离开。和穆青在一起,会被他的青春鲁莽、坦率可爱所感染。

    穆府之后,林凡又去了言侯府上,穆青那里她有把握,言侯这里却有些打鼓。

    宾主见礼落座,林凡先开口,言侯爷,林凡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

    林小姐,请讲。

    林凡斟酌了下语句,说:我这里有个孩子,仰慕言侯弱冠之年,一人退五国的风采,恳请拜入门下。

    能让你来求,也不是普通人吧。 言阙并不小看女子,也不因她是林氏后裔就轻易信任,人的好坏贤愚还需亲自分辨。

    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只是阿兄资助读书的一个孩子,但其父死于梅岭。林凡说着看向言阙。

    原来如此。你费心了,只是七万人你能帮几个呢。

    虽然朝廷有抚恤,但逝去的时光回不来,林凡能做一点是一点。

    能有一颗仁心就不错,于是言阙说:你下次带人来,我见见。他还是要见一面孩子才能决定。

    见言阙松口,林凡连忙说:就在外等候,无论是学问人品任凭侯爷考教。

    我单独问两句,预津,你招待林小姐。言阙吩咐儿子。

    是,林小姐,请。沐风和一直默默听着的言豫津去了别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言阙这边。

    林凡带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并不出众,但自有一股书生意气。

    言阙一问:孩子,我问你,你恨朝廷吗?

    那少年一拜,回答:我恨,我恨朝廷腐败、恨奸臣当道。因此我愿用毕生精力去改变,还朝廷以清明,纵使前路艰险,孤独一人,不改此志。

    言阙再问:那你恨梁国吗?

    那少年再拜,回答:不恨,因为梁国是百姓的梁国,是我们的每个人的梁国。我以我血守家园,不为功名不为禄。

    言阙点点头,眼中闪光,仿佛也被唤起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徐立心。

    好名字,我必倾囊相授。

    那少年跪下行礼,行的是拜师之礼,师父,学生拜见师父,必不坠师父声名。

    另一边,林凡和言豫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其实挺熟的,但如今经历了许多事、身份也变了,仿佛之前的关系也变质了。

    林凡先说了一句,言公子,时过境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