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在心里动起了脑筋。

    ……

    赵云漪没有想到,这萧止信誓旦旦的要进宫给赵云寰制造点麻烦,最后却是她被人抓进了刑部的大牢。

    几番试探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赵云漪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对整件事情抓不到一点的头绪,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萧止那里出了问题。

    而且这大牢,如今可是赵云寰的地盘,当初老七就死在这里,如今她被关在同样的位置,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赵云漪不得而知。

    没出两天,就有人给赵云漪送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口口声声的让她赶快吃,吃了好上路。赵云漪惊惧之下,吵着嚷着要见女皇,要见赵云寰,死活不肯吃东西。那狱卒没有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去通报给了三皇女。

    赵云寰来见了她。

    “皇姐……皇姐……你让我见见母皇,她这是什么意思。”赵云漪肝胆俱裂,这场变故来的太快了,她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被送来了这里。

    “老六……皇姐也想帮你,可惜,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赵云寰不冷不热的道。“这是母皇下的命令,谁敢违背,她说,她不想见你,只是让我来送你上路……”

    “为什么……”赵云漪茫然无措的道,若非赵云寰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要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你强掳幼童的事暴露了,母皇已经知道蝶杀受你操纵,岂能饶你。”赵云寰冷淡道。

    “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我要找母皇自辩”

    “你没有机会了。”赵云寰逼近栏杆,嘲讽的看着她:“萧老道长不知跟母皇说了什么,母皇一定要你的命!”

    萧老道长?萧止?

    赵云漪明白了,一定是事情败露,她将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明明是两人一起合作的事,她要孩童训练新的蝶杀,而那些没有根骨的人,就用来给她做骨卦用。到头来,她不但要顶罪不说,还得暗戳戳的被捅一刀。

    “皇姐救我……”赵云漪在表面上从未跟赵云寰起过冲突,她自认这些年装的很好,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赵云寰对她还算和善。

    “呵……”赵云寰轻笑,“好妹妹,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将蝶杀交给我,我救你一命,如何?”

    “什么蝶杀,我不知道……”赵云漪想也不想拒绝。

    赵云寰丝毫没有意外,从袖中抽出一道圣旨扔在赵云漪的脚边,示意她去打开。对着旁边的狱卒道:“母皇有命,送六殿下赵云漪上路。”

    说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扬着下巴暗示狱卒倒了一杯酒水过去,七八个人围在赵云漪的身边,按着她就往地下跪,接着,有人掰开了她的嘴巴。

    赵云漪恐惧的看着那酒杯一点点靠近,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脖颈涨的通红,扯着嗓子大喊不要。

    眼见的那酒杯就要伸到她的嘴边了,赵云漪实在承受不了,嘶声喊:“皇姐救我,我给,我给……”

    众人松开了给她的禁锢。

    赵云漪忙不迭的喘了几口粗气,哑着嗓子问她:“你怎么救我?你能让我见到母皇?”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我保证你无事就是了。”

    “你用凤后起誓!”赵云漪知道她看中血脉亲情,对凤后的感情格外的深。

    果然见赵云寰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良久,才铁青着脸色两指并拢,举在一侧:“我以我父后起誓,今日必保赵云漪安然无恙!”说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让你的属下都离开。”

    赵云漪已经被恐惧冲的昏了脑子,等人走后,颤巍巍的从发间抽出一根玉钗,手指翻飞的活动起来,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那玉钗已经在她手里折成了一块奇形怪状镂空的令牌。

    其实她并不信任赵云寰的话,但是人已经被逼至绝境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让她摒退众人,就是不想让人抓到把柄,就算之后赵云寰拿出令牌来,也没有证据说明,是自己给她的。

    “蝶杀的解药呢……”赵云寰想到温折玉曾经说过,蝶杀是她用一种特殊的毒药控制的,如果拿不到解药的话,那她也不过就是得到一群短命鬼而已。

    “你怎么知道……”赵云漪如坠冰窖,开始重新审视起她这个吊儿郎当不争不抢的皇姐来。果然萧止说的对,想要那个位置,最大的阻碍根本就不在于太女,而是她,赵云寰。

    可恨当初轻易将她送去皇陵之后,以为这个人不过是个草包而已。哪怕后来她回来,又因为有了心疾的事,也没将人放在眼里。

    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女跟老七身上。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她的表面功夫,做的比自己还深。

    “我不想听废话,你给是不给?”赵云寰没有什么耐心的说道。

    “我给……”赵云漪恨声道。“但我只能背给你听。”

    说完,背了一连串的药名跟克重出来。

    赵云寰默默记在心里,扭头就走。

    “你做什么!你说过救我的!”赵云漪被吓了一跳,双手摇着狱门发出震天的响声。在她惊惧的目光里,周围的狱卒次第撤了出去。

    包括要喂她毒药的那几位。

    “待我验明真假,必会放你出去。”赵云漪听得对方扔下一句,这才将狂跳的一颗心按回了肚子里。转过身倚着铁栏杆缓缓的滑下了身体,坐在地上。

    若不是背后冰凉的触感,她以为她在做梦。

    明明就在昨天,她还以为会胜券在握,为何突然之间,就这么被动了。她的蝶杀没了,那她还有什么倚仗……

    她的视线突然间放在了地上静静躺着的,明黄的圣旨上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使劲的伸长了胳膊,手指扣住了其中的一角,费力的拉过来,握到了手里。

    赵云漪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僵直了手一点儿一点儿的将圣旨摊开,她的目光发直,眼珠子一动也不敢动的盯在上面。

    直到……整个圣旨摊开在她面前。

    这是一道空白的圣旨。

    赵云寰在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