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初丹微微颔首,牵住兰封的手就要走,只听后面传来噗通一声,明启霖跪在地上。

    杨初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眼中却满是笑意:“只是带你去洗漱,皇子不用如此行礼。”

    明启霖觉得疲惫又委屈,咬牙说:“我是腿麻了。”

    杨初丹松开兰封的手,准备走过去将他拽起了来。

    只是杨初丹刚刚对明启霖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兰封冲过去用背部挡住了杨初丹的手说:“我来扶他就好。”

    杨初丹微微皱眉,对兰封说:“他看起来那么沉,你别累到。”

    明启霖脸色一红,不是害羞,是被人嘲讽后的难堪,想要反驳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兰封与他一起坐马车,但是腿麻的只有他。

    明启霖推了推兰封的手臂说:“你们先走,我腿好一些去找你们。”

    兰封知道他是逞强,他身为皇子,从来没有这样奔波过,所以没有理会他的逞强,扶着他跟在杨初丹身后。

    杨初丹接过殷沐递过来的灯笼,然后丢给殷沐一把匕首,提着灯笼向有水流的声音走去。

    看着杨初丹带着他们离开,殷沐拿出喂马的干草料,想让马儿跑得让马儿吃饱。

    给马喂了干草料之后,殷沐仰头看向天空,已经离队伍很近了,不知道季常那边情况如何了。

    第77章 前夕 —

    季常忍不住叹气,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自己每天叹气的次数与日俱增。

    他发出的战报迟迟还没有回复, 不知道廖将军有没有到都城,也不知道大将军和军师大人有没有出发。

    这里距离流国的边城还有一些距离,他看着手中最新回来的情报,察尔科就如军师大人所料那样, 已经驻军在流国边城里面,他们的军队也已经从三个方位围住了流国边城。

    “给大将军的军报还没有回复吗?”

    听到声音, 季常转过头, 是重甲兵的队长常禾, 季常轻轻摇头:“廖将军那边也没有音信。”

    “这样等着也是一种消耗,我们要不先发一支军队……”

    “没有军令,我们不能私自开战, 现在察尔科没有在我们的地盘,我们不能说打就打。”

    季常冷静地拒绝了常禾的提议,叹气说:“最重要是,能够稳定军心的人不在。”说完这话,季常发现自己又叹气了。

    常禾知道季常说的有道理,在打察客族时, 士兵们看到杨初丹会信心倍增,因为那是他们商国不败的大将军。

    “可是这么等下去只是单纯的消耗军粮而已。”常禾也忍不住叹气。

    季常拍了拍他的背,大笑说:“怎么叹气还传染啊,振作起来,我们要相信军师大人。”

    “军师大人?”常禾疑惑地看向季常,“不是相信大将军吗?”

    季常有点心虚,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常禾他是说顺嘴了, 清了清嗓子,他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军师大人一定会给大将军正确的提议,她们也许马上就要到了。”

    常禾点头说:“确实是,军师大人也是一位奇女子,如今我们只能相信她们,但是在军粮耗尽之前,是进军还是撤退,必须有一个结果。”

    “常禾,你娶妻了吗?”

    季常的问题让常禾愣了一下,不是问题难回答,而是从正事到闲聊,毫无心理准备地就转折了。

    “没有,”常禾回答之后,打量着季常,用胳膊怼了一下季常说,“怎么了,想成婚了,你不是喜欢军师大人吗?”

    “…………?”季常难以置信地看向常禾,常禾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你你…怎么会这样说?”季常明显慌了,常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军师大人每次出现,你都偷偷看着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你那眼睛要是能抠出来跟着军师大人,我估计你就抠出来了。”

    “别胡说!”季常推了一下常禾,转身就往帐篷里走,听到身后传来常禾的笑声,他加快步伐,撩开帐篷的帘子就钻了进去。

    进入帐篷的季常立刻捂住脸,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满脸通红,手指碰到脸颊都能感觉到温度在升高。

    常禾都察觉到了,那么军师大人一定也能察觉到,他忍不住对着空气挥舞了几拳,想要给过去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两拳,明明就没有掩饰好啊。

    季常将自己蜷缩在被褥上,想起常禾说的话,他就觉得很忧郁,不知道自己这份感情军师大人会怎么想……

    夜里,一个人出现在帐篷里逐渐地靠近常禾,常禾猛得睁开眼睛,但是嘴巴立刻被人捂住,想要起来的身体,又被人按在了被褥上。

    季常挡住了常禾的攻击,连忙说:“常禾,是我!”

    “季常?”常禾起身点亮了烛灯,还真的是季常,常禾瞪圆眼睛说:“你大半夜在我帐篷里干什么?”

    “是这样的……”季常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军师大人的?”

    常禾斜眼看着季常说:“你大半夜偷偷摸摸来我的帐篷,就要问这个,我还以为敌袭!”

    “对,我实在睡不着。”季常回答。

    常禾非常后悔自己嘴欠说了这么一句,如今半夜睡觉都不消停。

    但是常禾没想到,不止是今晚不消停,接下来几天,季常晚上失眠就会来找他,为了睡一个好觉,常禾忍无可忍地把自己帐篷的出口给封上了。

    常禾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他的帐篷,他以为是季常,捂着耳朵不想打理,就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

    “队长!!”

    常禾心脏猛得一沉,厉声说:“何事?”

    “有人在接近我们的驻军营。”士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