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嗯……”

    罗曼懂了,“婚礼那天你也在现场?”

    “是。”

    罗曼抬手看了眼时间。

    周川体贴地问,“想回去了吗?”

    “不是,你着急回家吗?”

    “完全不急。”

    “好。”

    罗曼主动拿了一支烟,她整个身体都偏向了他,不似刚才那副闲散无聊的神态,怎么形容呢?周川觉得自己把她点燃了。

    他没看错,罗曼是被刺激到了。

    如果说她有什么致命缺点,那就是经不起激将,若不是前任当众发喜帖,她才不去参加婚礼,而此刻,她更不允许周川误会她被前任伤透了心不敢再碰爱情。

    这事必须得说清楚,说到天亮也得说清楚,即便眼前这个人跟她交情很浅也得说清楚。

    前任出轨闺蜜这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从轻到重是这样排序的:前任出轨,朋友背叛,婚礼之后大家都觉得她还爱他。

    第九章

    “我并没有因为一次经历一个人就对整个群体失望,或者对爱情直接失望。恋爱关系中的契约精神应该是最低标准的要求,一个成年人做不到在开始另一段感情时先跟现任坦诚分手,这是非常低劣的品行,我不至于自尊低到在交友问题上是个人就行。”罗曼说。

    周川看向她,目光很是赞许,“我同意你的观点,既然你看得这么开,为什么还去参加婚礼?品行低劣的人难道还值得保持往来吗?”

    罗曼说,“因为他邀请我,不去显得我很在意他的背叛。”

    周川笑了笑,“你不觉得跟人解释很累吗?”

    罗曼思考了一下,“生活就是各种情绪的交织,我又不出家,做不到超脱尘世。”

    “嗯,所以你们坚持起诉对方。”

    “是啊,值不值得较真儿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吧。”

    “是的。”

    周川又问她,“如果你的恋人明确告诉你他变心了要分手,你会接受是吗?不难过吗?”

    “会接受。难过是一回事,在难过上面主动施加羞辱和背叛是另一件事,所以我接受分手,不接受出轨。”

    “可是你也不会去报复对方。”

    罗曼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怎样才算报复?”

    这个问题难住了周川,他也没经验,他说,“比如说……找一个更好的男友?或者搞臭他的名声?”

    “不应该是我本身就值得更好的最好的吗?我找到更优秀的人怎么会是报复呢?是应该啊。”

    “有道理。”

    “至于搞臭名声之类……我倒是好奇,在你们男生之间,脚踏两只船真的是劣迹行为吗?”

    周川点起了烟,他抽了一口,摇头否认,“不是。”

    “那不就是了。”

    “如果我的男性友人脚踏两只船或者婚内出轨,我并不会跟他断绝友谊,但我不会跟这个人合伙做生意,尤其是婚内出轨的。”

    “不是有个说法是有地位的男人三妻四妾很寻常吗?”

    “难道不是封建思想?”

    “是现实。”

    周川沉默了一下,说,“我还是觉得要看人品,功成名就带来的诱惑的确很多,但也不能说人人都抵抗不住,还有许多底层人民,他们也在出轨,出轨并不是有钱人的限定游戏。”

    罗曼叹气,“是全人类的休闲娱乐吗?”

    周川被逗笑了,“情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是的。”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周川问,“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她说。

    周川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麻烦了。”

    “不用客气。”

    周川送她到小区门口,罗曼道谢下车。

    到家后,罗曼收到周川微信,他说:“跟你恋爱或者结婚,至少会善始善终,你是高质量婚恋对象。”

    罗曼把这句话看了几遍,觉出点暧昧意思,她没回复。

    她没被恭维到,说真的,善始善终如果是高质量婚恋的判定标准,人类社会就太不体面了。

    林珊的诉讼已经立案在等待开庭,苏律师最终调整了诉讼方案,一并起诉了陈平复夫妇两人。

    陈平复那边不出意外是代理律师出庭,苏律师问林珊,林珊决定跟他一起出庭,相关证据都整理好了,只是林珊公司那边有点问题,同事们没人出庭作证,她之前没有维权意识所以没拿到有效证据,书稿合作换人也没有书面或者电话录音证明是因为谣言引起的。

    林珊最近一直在后悔当天没有录音,她看多了网友分享的各种名誉纠纷庭审经历,信心越来越少,反复回忆,陈太太当日也没有亲口说出“侮辱性”字眼,这一切都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