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枭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财神像,无语半晌,“还有吗?”

    杜平道:“没了……等等,还有一个,咦,刚才怎么漏了这个?啊神君,这有一尊刚塑好的神像,您看看!”

    一尊泥塑的财神像缓缓从传送阵里冒出头来,接着是身子。不一会儿,整尊神像出现在了黎枭眼前。

    那神像刚露头的一刻,黎枭的心突然动了下,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黎枭站在它面前,发现它和自己简直是一比一塑造的。

    尤其是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特别漂亮。

    黎枭的眼睛亮了,除了材质寒酸些,没有颜色以外,论身形这个是最让他满意的了。

    看看脸怎么样!

    黎枭伸手扯下了神像的红盖头。这不知是哪个虔诚的穷鬼塑的像,这红盖头只是一片破红布,看起来很像垃圾堆里捡的。

    看到神像的面容,黎枭瞪大了眼睛:这个好!

    这尊神像真的和他太像了,细腻到连微翘的发尾都一模一样。

    还有他身上的财神袍,每一处纹样都丝毫不差。也不知造像的信徒生了怎样一双巧手,明明是泥塑的,却能做出衣袍的飘逸和光泽感。

    就是这个了!黎枭一下就决定了,“这个好。”

    一众侍神面面相觑。是,从形态上看,这尊神像的确远超之前所有的神像,可,它是泥塑的啊!

    杜平心里又冒出一句不吉利的话: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泥像易塌易毁坏,经不得水泡熬不过火烤,又沾染了尘世间不知多少污垢,历来是塑神像的最下等材料。神君他,怎么搞的!早知如此就不提醒他选神像的事情了。

    这边杜平心中惴惴不安,黎枭已经笑眯眯地围着神像转悠开了。

    好看,真好看,看看这通身的派头,这华贵的衣饰……

    唔,就是脚下的须弥台不够写实,莲花座太过简朴了,怎么没有财宝装饰?

    黎枭欣赏了一番,一挥衣袖,那尊泥塑的财神像便有了颜色,红霞般的衣袍,白玉样的肌肤,金灿灿的须弥台,完美!

    事已至此,众侍神们只得齐声道:“恭喜神君!”

    黎枭吐出口气,背着手昂首走回桌案后坐下,“今晚你们就可以给大信徒们托梦了,以后本座的像就按这个做。”

    “是。”

    黎枭想看看是谁对他如此虔诚,给他造了这么完美的一尊神像,便问杜平:“我记得我们能看是谁供奉的这尊像的吧?”

    天界规矩奇多,大原则就是不可依仗神力欺负凡人。围绕着这个大原则,又生出无数的清规戒律来约束众神言行。比如造像这回事,黎枭看不到让他生气的那些神像是谁塑的,但想看是谁塑了他最喜欢的这尊像,就可以。

    黎枭记得不错,杜平点头称是,“我把它放回原处,咱们就可以看到信徒的模样了。”

    “快让我看看是谁。”

    神像缓缓沉入传送阵,一直在传送阵中汇聚的浓雾散开,黎枭他们总算能看清下界的情况了。

    神像出现在了一个破旧的小庙里,着了新颜色的它重新出现在了供奉的信徒面前。

    这神像真的是刚刚才塑好的,信徒手上还都是泥巴。

    黎枭看着那名信徒高大挺拔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觉得眼熟的不只是黎枭,一众围观的侍神先是一静,而后殿里响起了“嗡嗡嗡”的私语声。

    “是他吗?”

    “绝对是,错不了。”

    “天惹,怎会如此!”

    ……

    这时,那信徒仰头看天,又回头看看身后,明显被神迹惊到了。

    黎枭看清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十四章

    ◎“回头,笨蛋!”◎

    赵,帝,尧!

    黎枭咬牙,怎么又是他!

    怪不得觉得这破地方似曾相识,神像站立的地方不就是小荒村那间破庙吗?

    只不过当时它塌了半边,现在被修好了,虽然破败,却被打扫得干净整洁。

    赵帝尧张望一番,发现庙里没有出现第二个人,很是失望,“你已经走了六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很想你……真想再见你一面。”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财神殿中,一时间,众侍神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啊啊啊—!黎枭恨不得捂住耳朵,那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两抹绯红爬上了黎枭的面颊,他强忍着羞耻感,强自镇定道:“既然是他,就不必奖赏了。杜平,杜平?”

    “嗯?”杜平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黎枭连唤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神君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