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枭喷了口气,威胁地看向他。

    杜平立刻把传送阵关闭了。

    传送阵关闭后,黎枭才发觉,殿中静得可怕。

    ……

    黎枭一拍桌面,吼道:“愣着干嘛,不想休沐就继续干活!”

    一众侍神这才作鸟兽散。可看他们的表情,黎枭就知道,出了这殿门他们肯定会三五个一团凑一起讨论刚才的事情!

    这些大嘴巴,整天叭叭叭地说长道短。

    六年前,黎枭和俞枢下凡去小荒村走了一遭,没想到遇上了被贬落在那的赵帝尧。等他们回到天界后没两天,赵帝尧在凡间的事就传遍了。

    昔日财神赵帝尧,做凡人后穷困潦倒,经常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个花,跟条狗一样在凡间挣扎,哪还有当时鲜花着锦的富贵?

    一时间,赵帝尧成了整个天界的笑柄。

    起初,黎枭也要凑过去嘲笑一番,幸灾乐祸一场,可次数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而且,提起现在的赵帝尧,黎枭就会想起那条藏在小荒村水底的巨龙,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欲除之而后快,却又对其无可奈何。

    所以这六年来,黎枭刻意避开了小荒村。没想到,今天再一次见到了他,又看到了小荒村。

    赵帝尧又在发什么疯,好好地给他塑像干嘛?是要诅咒他吗?

    他也是,眼睛抽筋了吗,那么多神像不选,非要选赵帝尧塑的这一尊,崩溃!

    黎枭把发烫的脸埋进手中,冷静冷静,绝不能在赵帝尧面前输了风度。

    换个角度想想,赵帝尧现在多崇拜他啊,亲手给他塑了一尊神像哎。昔日的主子如今成了跪倒在他脚边的信徒,这太爽了,他应该得意才对。

    但是,黎枭实在是得意不起来。接下来数日,他都被赵帝尧塑的那尊神像闹得心烦意乱。

    没办法,谁让他一下就看中了呢。这一尊被他选中的神像不但和他产生了关联,而且,每次赵帝尧有强烈的心愿表达时,黎枭都能听到。

    供奉了神像的信徒一般会得到这位神仙的感谢,要么是赐福,要么是满足心愿。

    让黎枭给赵帝尧赐福?不可能!那他能选的就只有另一个了。

    可黎枭一点都不想看到赵帝尧那张脸,晦气!

    因为他强撑着不去见赵帝尧,赵帝尧想见他的心愿又如此强烈,所以,黎枭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我想见你。”

    “你去了哪儿?”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

    白日里还好,黎枭还能让自己忙起来麻痹自己,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他正睡得好好的,冷不丁听到赵帝尧的声音响在耳边,就好像他躺在他身边一样,差点儿把他吓死。

    如此熬过了数日后,黎枭想了个办法。这天夜里临睡前,他封印了自己的听觉。

    躺下时,黎枭恨恨道:“我就不信还能听到,去死吧赵帝尧!”

    他躺了好一会儿,满意地发现耳根果然清静了。

    黎枭美美地睡到半夜,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后,那只手顺着手腕摸上了他的小臂、肩膀、脸颊……

    有人在他眼前屏住了呼吸,正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黎枭毛骨悚然,猛地睁开眼,跟条离水的鱼样弹跳起来,“谁!”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还在卧房里,依旧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金蟾蜍胖金正窝在床脚睡觉,也被他吵醒了,不满地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黎枭问胖金。

    胖金大嘴巴开合了几下。

    黎枭想起封闭听觉的事情了,忙解除封印,“胖金,刚才有人来过吗?”

    “咕呱,没有。”

    黎枭深深吸了口气,“行,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就是见一面吗,本座还怕了你不成?胖金,跟我下去走一趟!”

    “咕呱!不去了,我还要睡觉。我现在在休沐。”

    黎枭下了床,不满地轻踢了下胖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他,蠢东西。”

    胖金装作没听到,继续缩着头睡觉。

    没办法,黎枭只好自己下凡了。

    凡间,小荒村破庙中,赵帝尧正半蹲在石台上,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地擦拭黎枭的神像。

    特意隐身的黎枭眼看着他的手在神像身上抚过,不由一阵恶寒。他这是有多想见他,愿力竟然如此强烈,透过神像直接触摸到了他的身体。

    该死的赵帝尧,无论有没有以前的记忆,脾性还是一样的,还是如此执拗!只要他认准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办成。

    “咳—!”黎枭轻咳一声,在赵帝尧身后显出了身形,“你找我干嘛?”

    赵帝尧身子一僵,先看了看眼前的神像,神像纹丝不动。接着,他听到那个人在身后不耐烦道:“回头,笨蛋!”

    赵帝尧回转身,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