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陪着玩,司鸾儿也无趣地拍了拍手,恰逢王院判来请平安脉,沈漠凑过来,“也给我夫人诊一下呗。”

    王院判捋着小胡子,“秦王妃这胎很稳,殿下大可不必担心。”

    “稳就好,稳就好。”

    “那你们聊,我去前院了……”沈漠搓搓手,交待丫鬟,“盯着王妃,别让她玩雪,又冰又滑,跌跤了可如何是好。”

    蔚林琅翻个白眼,“啰嗦。”

    “我啰嗦也是为你好不是。”沈漠笑着回前院了。

    王院判给林音诊完,林音道:“鸾儿也诊一下罢,王院判是妇科圣手,诊个平安脉也没啥。”

    “成……”司鸾儿将手递了过去。

    王院判喜道:“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薛夫人这是有孕了呀!”

    “啊?”司鸾儿惊了惊,“我也有了?”

    鸾儿有孕一事很快被传回薛家,薛辞亲来接了她,小心的将她抱上马车。

    司鸾儿婚后脸皮薄了许多,“夫君,这般多人在瞧呢……”

    蔚林琅也回了秦王府。

    林音便同母亲一起做绣样,“母亲,你做这么多肚兜,他也穿不过来呀。”

    “多做些又不是甚坏事,琅儿也有孕了,总能用得上。”

    叶榛同她扯起闲话,“音儿,你还记不记得姑爷母家那表姑娘,昨个儿被勇毅伯家的世子休了,好似今日启程回宿州去了。”

    表姑娘?

    林音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周若若,她确然许久没听过周若若的消息了,顿了片刻才问道,“我记得圣上不是为她和平南伯家的公子指了婚?怎么又嫁去勇毅伯府了?”

    “谁知道呢……”叶榛绣着小老虎,“有段时间上京不是盛传姑爷死在了万安山的流沙中么,母亲也只是听说,说就是在那阵儿,这个周家姑娘不知羞耻私会外男,被你婆母捉个正着,你婆母入宫求陛下换了指婚对象。谁知刚嫁去没多久,就被休了。”

    婆母倒是从未对她提过这个,可能也是觉得面上挂不住,不好声张罢。

    月初林姨娘诞下一个女儿,林音去岚府送礼时,倒是没有瞧见周家姨母,也没有瞧见周若若,思及此,林音哼了一声,“她们活该,以前还想着嫁来王府给夫君做平妻呢,先前定是觉得夫君葬身于流沙,又不想嫁去平南伯府,才动了这般鬼心思。”

    叶榛笑了笑她,“怎么说话呢,今日便是母亲在府中同你闲话,往外可不准乱说。”

    “知道了……”林音撒娇道,“母亲,过些日子你同父亲搬去王府住罢,上次王府被烧,如今重新修缮了一番,夫君为你和父亲也辟了处院子,等我生了小娃娃,你也能时常见着。”

    “这我得同你父亲商量一番,我和你父亲住到王府里头,也不知圣上会不会介怀……”叶榛说到这里,问道,“这储君不会真立咱家姑爷罢?”

    林音摇摇头,“谁知道呢。”

    ?

    林音生产那日,起先并不顺利,早上用膳时便开始疼了起来,直到傍晚也未生出。

    岚青听着屋里头痛苦的喊声,恨不得扒在门上,见丫鬟端着血水盆子出来便问:“王妃呢?”

    “王妃还在生呢,王爷莫急。”

    丫鬟又端水出来时,岚青更急了,想要往里冲,道:“保大,跟王院判说,保大。”

    叶榛、蔚缜还有周氏都在门外拉着他,岚青这才没冲进去,只听得王院判的声音:“王妃,用力呀!快出来了!”

    “胎位很正,再加把劲儿,王妃,醒醒!王妃!”

    岚青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便往里闯,“阿音。”

    岚青接过半夏手中的参汤,往她嘴里喂着,声音带着些颤,有难以言喻的紧张,“阿音,别睡,你看看我。”

    “夫君,好累……”林音睁开眼,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瞧着他,“阿音好累。”

    岚青帮她擦着额上的汗,“你受委屈了,待他出来,我打他一顿,以后咱们不生了。”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娃娃,你打他做甚么?”

    林音使劲捏着岚青的手,闭上眼,咬着下唇,面色惨白,额上再次布满了汗珠。

    林音学着王院判教的那样,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所有气往下推。

    倏地眼前一阵空白,身下一轻,便失去了知觉。

    “生了生了!王妃生了!是个小世子!”

    稳婆将孩子递来给岚青,“王爷瞧一眼罢?”

    岚青看也未看,将布包里的小家伙推开,看着林音闭上了眼,焦急地对王院判道:“王妃怎么不说话了!”

    王院判笑道:“王妃脱力,晕过去了,王爷给王妃喂片参片,过会儿便能醒了。”

    岚青这才松了口气,颤着手指,将参片送入她嘴中。

    小声道,“阿音受苦了,是个小子,你放心,待他大了,我定会同他清算今日这笔账的。”

    稳婆怀中的小世子突然大哭起来,岚青皱起眉,“快抱出去罢,吵到王妃休息了。”

    稳婆:“……”

    好在除了父亲不怎么高兴,门外等着的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开心得很,抱着孩子便不舍得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