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影说完,马车也不要了,扭头就跑。

    “恩人——恩人——”

    荣昭抬脚追了几步,到底赶不上会轻功的方影。

    荣昭身旁的侍卫忙问:“县主,要不要追?”

    “恩人真的好厉害呀……”荣昭崇拜地看着方影离开的方向。然后嫌弃的瞧了瞧身边的侍卫,“你们才追不上呢。”

    荣昭自言自语着:“恩人个子高,力气大,功夫好,模样还俊俏……恩人真是太好了!”

    她当初只看着那双眼睛便对恩人一见钟情,如今瞧来,她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荣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痴想了许久,才对侍卫道:“此事不准同母亲乱说。”

    父亲、母亲明面上在四处帮她寻恩人,实则还是在为她准备着各种相看,总是不会把她嫁给恩人这一贴身侍卫的。

    不知王妃姐姐会不会帮她呢?

    一定会的,她这么可爱讨喜,王妃姐姐一定是因为很喜爱她,才让恩人出手相救的。

    “回府罢……”

    荣昭想通了,蹦蹦跳跳地往南郡王府去了。

    次日荣昭便以觉得王妃姐姐好看,相与她玩为由,让母亲备了一马车的礼,往穆王府去了。

    荣昭见到林音,禀退了下人后,便直直跪了下去,恭敬地叩了三个头。

    林音慌忙将她扶起,“县主这是做甚?”

    “姐姐救了荣昭的性命,理应受荣昭大礼。”

    眼前的小姑娘眨着星星一样的眼睛,林音不由想起昨夜方影做贼一般的神情,扶着她入座,问道:“县主是来寻方影的罢?”

    荣昭慌忙摆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今日荣昭是特来同姐姐谢恩的。”

    林音瞧她可爱,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叫方影呀?”

    荣昭自言自语了一句,咧着嘴笑了,“真好听。”

    “呃……”

    “王妃姐姐,恩人……方侍卫他,可娶妻了?”

    “未曾……”

    “姐姐,你觉得我嫁来穆王府给他做媳妇怎么样?你救了我的命,我也可以来服侍你的!”

    林音一口茶水喷出,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太折煞她了。

    荣昭却以为王妃姐姐不喜欢她,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

    林音忙道,“嫁于方影,是县主之意还是郡王妃之意?”

    “是我的意思,不过这不打紧,只要我愿意了,父亲、母亲也没法子的,就是方侍卫有些讨厌我。”

    荣昭抠了抠手指,“他见了我便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跑得很快,我追不上他。”

    “这样啊……”林音笑了笑,“他不是讨厌你,他只是不懂得怎么跟女孩子相处。”

    “真的吗?”荣昭眼睛又亮了,“没关系,我会和他相处就好了!我很会和人相处的!”

    “要不这样,你先同家中父母好好说说,若郡王、王妃都同意此事,你便常来穆王府坐坐,同方影相处相处?”

    荣昭好感动,王妃姐姐真是好人,还同她说了很多同方侍卫相处的法子。

    父亲、母亲却是不好说动的,荣昭发愁了好几日,听闻母亲又在为自己准备相看了,只能先出手。

    可她不好总麻烦王妃姐姐,于是摸到了穆王府的后门,让后门的小厮进去通报,自己揣着食盒,整日在后门蹲着。

    方影前几日并未出来,到她不得不走时,荣昭只能怅然地将食盒丢在后门,一步三回头的往后瞧着。

    小厮打趣道:“方侍卫,那般好看的小娘子,你看都不看一眼?”

    西厢内已经摆了五个食盒了,第六日,方影终于出门了,对门口蹲着的小姑娘道:“我不喜甜,以后不要再给我送点心了。”

    “哦……”荣昭点了点头,脸上扬起见到他的雀跃,“那我明日给方侍卫送肘子罢,杏花楼的肘子最是好吃,是咸的。”

    “呃……”

    “你整日出府,郡王妃都不管你吗?”

    荣昭原本摇了摇头,想起王妃姐姐教她的苦肉计,立刻红了眼眶。

    “要管的,我回去晚了,母亲就要打我,可是我想见方侍卫,宁愿被母亲打……”

    荣昭经常去戏园子看戏,戏说来就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影手足无措,他五大三粗,身上也没个帕子,只得道:“别哭了。”

    荣昭立刻止住了哭声,可怜兮兮地抽泣着。

    方影盯着她看了看,“你娘打你哪儿了?我瞧瞧。”

    荣昭愣了愣,又哭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