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方影红了红脸,“你等下。”

    方影转身回了府内,片刻后出来,手上多了瓶药膏。

    “回去擦擦,早些回去罢,以后不要来了。”

    荣昭却扯住他的袖子,双眼红彤彤的,“那我还是被母亲打死算了。”

    “呃……”荣昭小声道:“如果恩人明日不让我等那么久,只同我说一会儿话,就一炷香的时间,我便可以回去得早些,母亲就不会打我了。”

    方影皱了皱眉。

    荣昭又道:“半炷香也成。”

    方影拧着眉心点了点头,果然繁琐得很。

    第二日,后门守着的小厮便将她请去了小武场,道:“方侍卫在练剑,姑娘看半炷香便回去罢。”

    小厮还当真端了个香炉子来,上面插了一支燃着的香。

    荣昭:“……”

    武场旁的石椅上却绑了个软垫子,荣昭瞧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方影没有练到半炷香就收了剑,抱起水碗咕咚咕咚喝着。

    阳光落在他晶莹的汗珠上,喉结上下滚着,荣昭觉得方侍卫在发光。

    见那小丫头不知又在想甚么,痴笑地愈发厉害,方影快步走来,闷声道:“你屁股疼就蹲着。”

    荣昭:“……”

    再后来,岚青和威远侯府相继出事,姑娘以性命相逼才换了他出去一趟的机会。

    他刚出门便看见荣昭正同曾匀大眼瞪着小眼。

    “我是荣昭县主,你们都闪开!”

    然皇城司的侍卫仿佛听不见她说话,个个都肃然的站着。

    荣昭气得小脸鼓起,脸上红扑扑的,见方影出来,仿佛会变脸般,呜哇一声哭出来,“方侍卫,他们凶我!”

    “呃……”分明是你凶人家。

    方影扯过她,“我今日有要事,顾不上你,你快回府去罢。”

    “哦哦,我不是来给方侍卫添麻烦的,我就是想来安慰安慰王妃姐姐。”

    见方影抬脚便走,荣昭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急忙道,“方侍卫你别着急,我已经在求我父亲了,父亲一日不答应我,我就一日不吃饭,他最疼我了,很快就会心软的,我一定会让父亲去为王妃姐姐的父亲求情的!”

    方影皱起眉:“你没吃饭?”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着,荣昭摸了摸,委屈的点了点头。

    方影没甚么时间,只是领她去路边吃了碗云吞。

    路边的桌椅脏了些,荣昭犹疑了片刻,方影这才记起她是个千金姑娘,刚想说换个地方,便见荣昭坚定地坐了下来。

    眼睛牢牢盯着热气腾腾的云吞,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宛如姑娘养的那只猫。

    荣昭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方侍卫,我能多吃一碗吗?我平日里真的吃得很少的,只是这次有些饿了,我其实很好养活的。”

    “呃……”方影的心软了软,“多吃些也无妨,以后别不吃饭了。”

    “嗯,我在府内不吃,我偷偷跑出来吃。”

    “呃……”荣昭原本吃得像小猫一样,慢慢也狼吞虎咽起来。

    边吃边问,“方侍卫,你要去哪里?我偷了父亲的腰牌,你带上我罢,若要去办事也方便些。”

    方影摇了摇头,“你走得慢,跟不上我。”

    “呃……”荣昭低了低眼睛,“那好罢,方侍卫去忙罢,我待会儿就回府去了。”

    “你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荣昭闻言开心地笑了笑,果真吃得更快了,冷不丁烫了嘴,也是笑着伸手扇了扇,继续呼哧呼哧地吃着。

    不一会儿便吃了两碗。

    送她回了南郡王府,方影转身,“我走了。”

    荣昭扯住他,“方侍卫,你同王妃姐姐说,让她别着急,我一定会想法子的,这一定是陷害!”

    方影却笑了,“满上京都在说将军是乱臣贼子,你却信这是陷害?”

    “我听父亲说过,蔚叔叔是战神一般的人物,可时间久了,人们慢慢忘了他的好,王妃姐姐那么好,方侍卫也那么好,蔚叔叔一定不会做那种事请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让王妃姐姐也不要那么伤心呀。”

    荣昭说着塞给他一个东西,“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我回去啦。”

    荣昭说完便跑入了府。

    倒是方影看着手里的青色荷包,上面绣了对儿栩栩如生的鸳鸯。

    小姑娘的背影越来越远,方影无奈地笑了笑。

    安王兵变之后,荣昭还是一如既往地去寻他,方影想了想,对她道:“我不过一个侍卫,住在西厢,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你日日来寻我,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也可以住在西厢啊,西厢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