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卖的情趣小物很是火,于是她再次另辟蹊径,开始写不一样的春宫图册。

    她逛青楼,问姐妹,孜孜不倦,终于再次将铺子救活了。

    蔚林琅又过上了在被窝里数钱的痛快日子。

    可好景不长,嘚瑟的大娘突然死了,母亲莫名其妙被扶了正,她的梦想随之也就破灭了。

    母亲都是正妻了,儿子终于养在了自己的膝下,便一门心思惦记着为她寻门亲事,虽讨厌父亲,但再也不想搬离侯府。

    毕竟背靠侯府,才好为闺女寻门好婚事不是?

    成日的相看成功逼急了蔚林琅,日日天不亮便从后门往外溜,躲在铺子里长吁短叹。

    惠觉嫌弃她,“你少叹些气,客人都被你叹没了。”

    “小光头,你说女人为啥非要嫁人呢?”

    “你也可以不嫁,出家做姑子就不用嫁。”

    蔚林琅拿本书朝他丢了过去,惠觉捡起来又放回到桌案上,“要卖银子的,别乱扔。”

    “扣扣索索的,小气。”

    “同你学的。”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蔚林琅败下阵来,趴在桌案上继续叹气,惠觉竟然搬了把椅子在她边上坐下。

    “你不想嫁人就不嫁,你娘还能逼你嫁?”

    “我也不是不想嫁……”蔚林琅转着笔,“只是没碰见非嫁不可的那种。”

    “那你想嫁甚么样的?”

    “得高大,得威猛,还得好看,又会弹琴念诗还得会走马捶丸,要洁身自爱,不能像我父亲那样娶太多姨娘。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管我,最好——还得有钱。”

    惠觉斜了她一眼,“你去做梦比较快。”

    “切……”

    蔚林琅哼了一声,有客人来结银子,蔚林琅麻利的扒拉着算盘,堆起笑脸,“一共一两银子。”

    相熟的小姐妹一个接一个的嫁了人,就连同她一样,都觉得女人为何非要嫁人的表姐,也有了夫君。

    而蔚林琅看着堆满了话本子的铺子,还有铺子里走来走去的光头惠觉,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只有银子,她好寂寞。

    第二日她来铺子里时,却发现惠觉在看一本诗集,蔚林琅瞪大眼,“你看这干啥?”

    “哦……”惠觉漫不经心地将书册收起,“多看些书,说书的时候也好说些。”

    蔚林琅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小脑壳,“孺子可教也。”

    惠觉将她推了推,“你又不是我娘,以后对我规矩些。”

    “人小鬼大,我不是同你娘差不多嘛……”蔚林琅撇撇嘴,“我日日照顾你,很是辛苦的。”

    “谁照顾谁?”

    惠觉从椅子上跳下去,去门口揽客了。

    “这么大火气干啥?”

    蔚林琅也懒得理他,继续琢磨话本子去了。

    去清风楼找男倌,确实是她被姐妹们刺激后冲动了。不过那又怎样,她是富婆蔚四,她靠自己的才华和本事赚了金钵满盆,合该男人伺候她,她怎么能去做小伏低,伺候男人?

    笑话……

    蔚林琅看着单子上男倌的定价,眼皮抽了抽,“这么贵?”

    掌柜笑眯眯地,“贵的性子好,大家都喜欢。”

    蔚林琅咽了咽口水,手指从上往下滑,想着选个最便宜的也忒没面子了,只好停留在中央,肉疼地道:“就他了,会弹琴是罢?”

    “会呢,还会写诗。”

    “行,就他了。”

    蔚林琅甩下一锭金子,便进了包厢。

    来的男倌眉清目秀,却不高大威猛,蔚林琅想着银子不能白花,还是从他嘴里套点故事出来,好写个话本子赚回来。

    谁知还没说两句,门便被人推开。

    烦人精沈漠叉着腰:“你这小丫头胆子忒大了些,让弟妹知道你来了此处,定是要气疯的。你起来,我送你回侯府去。”

    蔚林琅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嘴里吐出两个字「怂包」。

    是,话本子拿他当原型是她错了,他哪里比得上她写的青王殿下!

    这男人整日嘴上喊着打打杀杀的,看着倒是又高又壮,实则是个没脑子的。

    更甚者,他还闹得所有书局都不敢再印男风的话本子。

    不知道她们闺阁少女和嫁人少妇因为他少了多少乐趣。

    那么好的本子,都绝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