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曾瞪着眼:“那是你嫂子!”

    “才不是呢,姐姐说会和你和离的,哥哥何时同姐姐和离,定要提前和我说,我要娶姐姐给我做媳妇。”

    “呃……”苏子曾心里有些不对味,摆摆手赶走了弟弟。

    回了房内发现宋清许正在看话本子,苏子曾坐在她身边,见她小脸上还蹭着泥巴,丫鬟正拿帕子给她擦着。

    苏子曾从丫鬟手里接过帕子,一下一下给她擦脸,不由问了句,“今日做甚么了?”

    宋清许瞧见他,笑了笑,“和子朗还有意如去茶楼听先生说书去了,他们都没猜对结尾,就我猜对了,我厉害吗?”

    苏子曾也随着她笑了笑,“厉害。”

    “脸上怎么有泥巴?”

    “哦,子朗说树上的鸟窝坏了,刚刚去搭窝了。”

    “抬脸……”

    宋清许听话地扬起一侧脸,仍聚精会神的看着话本子。

    “这么好看?”

    “嗯,可好看了……”

    宋清许兴致勃勃地给他说着,直到丫鬟过来请他们去正堂用饭。

    宋清许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话头,对他道,“用完饭食,我再和你细讲。”

    “好……”

    苏子曾点了点头。

    用了饭,宋清许当他喜欢听,又拉着他讲了一路,直到入睡,还嘟囔着,“明日再说给你听。”

    苏子曾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突然觉得,他不想和离了。

    新婚的第一年,他陪她回宿州过团年。

    宿州城已经再度繁华起来,街道两侧停满了小商贩。

    宋清许的性子闲不住,吃了年饭,便拉他去放河灯,看烟火。

    到了快宵禁,才恋恋不舍地随他往回走。

    宋清许嘴里还塞着元子,对他道:“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了罢。”

    苏子曾数落她,“我就说你吃不了这般多,你非要买。”

    苏子曾刚从她手中接过,迎面便来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女人,苏子曾三两口吃完,小心地护着她在里面。

    那女人疯疯癫癫地,嚷嚷着似在找孩子。

    宋清许试探地喊了喊,“周若若?”

    女人并没有理她,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宋清许看着女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要说她傻呢,若是我碰见那般恶心的男人和妾室,被骗、被欺负了,一定会偷了他的银票和地契,抓紧跑路。”

    苏子曾想着这确然是她会做的事,微微笑了笑。

    宋清许想着,又问了句,“你会不会娶妾室?”

    “不娶……”苏子曾看了她一眼,别过视线,“麻烦。”

    “我也觉得……”

    宋清许还没说完,苏子曾对她道:“我不打算放你跑路了,家里的银票和地契将来都归你,阿许,我会好好待你的。”

    “呃……”宋清许觉得很突然,她在侯府过得挺开心,也没想过和离来着。

    于是道:“我跟子朗还有意如都处得很好,母亲也待我很好,你只要不娶甚么惹人嫌的妾,我是不会跑路的。”

    苏子曾黑了脸,“我对你不好么?你只喜爱子朗、意如和母亲,不喜爱我么?”

    “我喜爱你呀,我和你处得也很好啊。”

    苏子曾更不高兴了,“我说的不是那个喜爱。”

    “那是哪个喜爱?”

    “是会做夫妻之事的喜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喜爱。”

    “呃……”宋清许脑子里立刻浮现了四妹妹送她的那些话本子,怒斥道,“你不要脸!”

    说完便跑走了。

    “呃……”苏子曾看着宋清许走远,只得快步追了上去。

    宋清许瞪了他一眼,只听苏子曾又道:“你先前同我打听过祁王殿下,我还记得。祁王殿下的武艺并不如我,且我也不逛花楼……”

    苏子曾没说完,便被宋清许踢了一脚,“好好的,提他做甚么!苏子曾,你是不是病了?”

    宋清许自己想了会儿,像是明白了,道:“你是不是憋不住想要姑娘了?你别急,我回府就同母亲说去。”

    “我不要姑娘!”苏子曾气恼道,“我没病也能被你气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