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他孤傲地活了这么大,只为她一人谱过曲子。

    她听不懂曲中有几叠,又有何要紧?

    要紧的是,他只愿意吹给她听。

    所有人都会同他说,他与司鸾儿并不相配,也不合适。

    可只有他知道,司鸾儿像是一阵风,和煦又撩人,在他寂寥无波的生命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微波。

    如每个日常般,他日日收着信,然后期待着下一个收信的时刻,直到——信再也没有来。

    薛辞突然明白了,原来人生还能有另外一种热闹的过法。

    而他接触了这种热闹,并习以为常,便再也回不去没有了她时的寂静平常。

    司鸾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你才是呆瓜呢。”

    薛辞却又问她:“鸾儿还想要甚么旁的礼物?”

    司鸾儿今日饮了些酒,脑子也有点儿不灵光,竟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我要月亮。”

    谁知薛辞竟然道:“好,等我片刻。”

    没一会儿,薛辞不知从哪里端来一个银盆,弯腰在御河边打了一盆清水。

    明月倒悬在盆内的清水中。

    薛辞将银盆推给她。

    对她道:“鸾儿,生辰快乐。”

    薛辞的眼中似是映着比月光还耀眼的光芒。

    ?

    婚后,司鸾儿才知道,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淡泊谪仙郎君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分明不淡泊!

    也越来越不像仙长了!

    司鸾儿扶着腰控诉他,“夫君才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夫君才是骗婚呢!”

    薛辞倒是一脸无所谓,“分明是你先写脱衣裳的情诗引诱我的。”

    “脱衣裳?脱甚么衣裳?”

    薛辞轻巧地解开她腰间的衣带,对她道:“脱这件衣裳。”

    司鸾儿:“!!”

    阿琅,你还我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1陶弘景《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

    2晏殊《山亭柳?赠歌者》。

    第78章 番外(4)

    苏子曾一开始没看上宋清许,只觉得她很吵,又缺心眼,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不像是个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

    宿州一别,苏子曾很快忘了宋清许的模样,只记得她踢坏了妹妹给他绣的外衫,而且虎得厉害。

    后来动了娶亲的念头,是因为母亲突然看上她了。

    母亲苦口婆心的对他说:“子曾啊,母亲这一辈子就朗儿一个心病,我可怜的朗儿,小时候烧了脑子,满上京的名门贵女虽然面上不说,心里都是看不上他的。

    况且我和你父亲百年后,这侯府总要你媳妇来掌,母亲总得挑一个不嫌弃朗儿,对朗儿好的。

    宋家那姑娘心性好,母亲越瞧越喜欢,你若实在不愿意,明日母亲再选出七、八个,给你相看便是。”

    苏子曾看母亲装模作样的拿帕子抹着泪,沉默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他是有正经事做的大男人,不应该整日被拘在家宅之中,相看、又相看。

    于是他和宋清许打好了商量,婚后同房,一床一地,互不干涉,若她碰见喜欢的,他就同她和离。

    宋家那小丫头不同于一般的上京贵女,没甚么小心思,相处起来定然很是痛快。

    只要母亲开心,不找他的麻烦,他都可以。

    苏子曾这么觉得。

    事实也是如此,自打宋清许嫁了来,这侯府里再也没人看见他了。

    就连平日里最疼他的厨房妈妈,见了他,也只是道:“世子夫人呢?我今日炖了鸭汤,快喊她来尝尝。”

    她和四弟都是孩子心性,母亲又不拘着,两个人成日在府内胡作非为。甚至带的素来乖巧的妹妹也开始堆泥巴,掏鸟蛋。

    苏子曾每每回府,都能看见她和四弟有说有笑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四弟跑来问他,甚么时候会和清许姐姐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