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良自小便是赵拾雨伴读,长大后一直跟随赵拾雨左右,算是幕僚。

    他将赵拾雨和晏亭柔的往事了解个通透,便开始对症下药,“小王爷,若易地而处,站在晏小姐那位置。你显然不仅是个轻易许诺又食言的人,无几又同旁人定了婚去,估摸还是个情场浪子,孟浪轻浮之人。”

    赵拾雨听得火大,“别分析,说解决之道才是啊。”

    闻言良不禁摇头,“浪子回头金不换,话是这么说。不过哪那么容易啊。不若,小王爷,从头来过吧。”

    “从头?”赵拾雨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古言《明月逐人归》;

    【白切黑小白马?郡主+黑切白杀伐果决?大将军……】

    白抚抚离开草原去和亲时,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娃娃。她以郡主的身份嫁给了燕国人称“杀阎罗”的裴云承大将军。

    起初,她扮作一朵可爱娇羞小白花:

    呀!哥哥这剑太锋利,抚抚好怕!

    抚抚还小,不能侍奉夫君。我待将军如兄长,可好?

    入府两年,裴云承只当府上多双碗筷,未曾将这黄毛丫头看在眼里。

    若不是那日见她爬到房顶摘果子,落地悄无声息,轻功使得出神入化,险些被她骗了。

    后来,大婚那夜,裴云承以剑挑开红纱,抚抚手握宝石匕首相对,面上露着一副天真柔弱,“我阿翁说了,燕国是礼仪之邦,不喜欢是可以和离的。你会放走我的,是吧,哥哥?”

    裴云承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娘子,笑说:“我放你走?那不可能。不过嘛,你若是逃得出去我的地界,尽管逃跑试试!”

    ?

    她跑,他追,每次将这小白马捉回来,都要将她绑到床上。

    白抚抚:夫君?阿惑?云承哥哥?小叔叔?放开我罢,再也不跑了!

    裴云承:待你同我做了真夫妻,我就信你。

    终有一日,白抚抚跑回了草原,那日裴云承领兵十万追了过来。

    白抚抚做小伏低,一脸惊恐的样子,“夫君,官兵带着刀,我好害怕……”

    裴云承以手托腮,“编!继续编!方才挥着长鞭,把我副将抽下马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白抚抚泪眼汪汪,“夫君,我怀孕了。”

    裴云承:……

    ?

    三年间,裴将军百战归来,夺得十六郡,皇帝每每问赏,他不要官爵、不要美人,只要黄金。

    众臣皆道他知进退,不骄奢淫逸。

    皇帝问:为何只要黄金?

    裴云承:臣家夫人热衷逃跑,臣允过她,由她跑。为了不打脸,只好她跑到哪里,我就买哪里的地了。

    第4章 蝶恋花·小叶风娇

    春分这日,是官定的休沐之日。风和日丽,百花盛开,枝头小叶迎风,娇俏青青。

    杜府门口停着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罗锦遮的帷幕,宝石串的车帘,唯恐别人不知,这坐马车之人,非富即贵。

    章云得了晏亭柔的嘱咐,一早就在此等候小王爷。马车之后,备了一十二个家仆,还有一辆专门放随行之物的马车,瞧着跟将长途的商队一般,配备齐全。

    赵拾雨这日穿了一身皂黑窄袖罗衫,交领出露出淡白衣襟,他青丝尽束在白玉发冠之中,与腰间白玉带遥相呼应,柳眉深目,高鼻薄唇,看着清冷,却也精神爽朗得很。

    他心里想着这日晏亭柔休沐,要带他去考察书院和印坊,天刚亮就早早醒了,嘱咐武同侍奉他穿衣,这身还是特地选的,窄袖便于外出骑马,这等春日,他是想同晏亭柔策马碧草之上。他见来人是章云,面色沉了下去,“小柔呢?”

    章云拱手,“回小王爷,小姐前些日子从洪州府借来了当年太祖皇帝主持雕刻的《大藏经》。毕竟这些年过去了,那雕版朽坏虫蠹的有些严重,得先修补。

    那洪州通判陆官人说了,想要借版的人多,需得让我们印坊一月之内还回去呢,她就忙这事呢。是以让我来陪小王爷。”【1】

    赵拾雨面无表情,只说了三字:“让她来。”

    就转身站在了杜府门口的柳树下。他挺拔的姿态,清冷的言语,即便就是个背影,也让人不寒而栗。

    章云愣了一下,忙派人去请,好在晏府和杜府相邻。

    闻言良和武同相互使了眼色,小王爷不开心了,一大早,出师不利,相互提点着些。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晏亭柔从隔壁晏府走了过来,她穿着对襟浅桃红罗纱长袄,衣上的纹饰是绣金银错线的蝴蝶和桃花,头上簪着的鎏金凤凰玛瑙珍珠步摇。

    只见她不慌不忙到赵拾雨跟前,施了一礼,声音生冷疏离,“小王爷,这是何必?章院监就不能带你去书院印坊了?”

    赵拾雨淡淡的说:“嗯,不能。”

    晏亭柔满心都是那套《大藏经》的雕版,心里万般不愿过来。

    可爹爹确实又交代了陪好这贵人。她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三头六臂。只好看了看他,没说话。

    赵拾雨从未见她这副打扮过,与三年前的小女儿模样全然不同,婀娜聘婷,人比花娇,脸上终于缓和了一些,朝着马车走去,“你这衣裙,蝶恋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