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亭把手垫在他下巴上,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他同时也低下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怎么这么笨,文科类的东西也考不及格。”陆远亭在他上方开口,祁尘眼睛看着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眼神有些痴迷。

    “我当时就是因为不愿意背书才选的理科,谁知道上了大学也没能摆脱这个命运。”祁尘说的有些生气。

    “那不然我给你请个家教吧。”陆远亭的手在他脖子上轻轻动作,祁尘觉得痒,要从他的怀里挣开,陆远亭霸道的不放手。

    “请家教多贵啊,还是我自己背书吧。”

    陆远亭笑了两声,说:“我出钱,你不用担心这个。”

    祁尘想了想,金主的钱不用白不用,他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不在乎这个,于是也不推脱,点点头答应了。

    陆远亭回到公司后,交代助理去办这件事情。助理本来就看不起祁尘,听说他考试不及格还要请家教辅导的事,心里更看不起他了。好好地一个男孩子,手头缺钱去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做别人的小情儿,这要是让他父母知道了还不定闹成什么样。他心里虽然怀着不满,但陆远亭的命令还是要照做,等从陆远亭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开始浏览各种家教信息。

    苏照溪刚下了一场手术,现在几乎站都站不稳。他快走几步到了科室,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温川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苏照溪抬眼看着他,问他:

    “你怎么没上手术?”

    温川站着,倚着桌子,回答他:“我最近有点不舒服,常主任怕我在手术台上晕倒了,到时候耽误事,他就替我上了。”

    苏照溪听完,嘴里啧啧两声,故作鄙视的说他:“独得常主任恩宠的人就是不一样。”

    “说什么呢,我刚来的时候不也让他骂的那么惨,他真说得我想回学校复读了。”回忆起刚来时候的场景,温川不禁笑出来。那时候他天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辞退,提心吊胆的总是犯错,常主任脾气大,性子急,容不了手下带的人出一点岔子,于是温川就经常被拎到办公室挨骂。后来温川习惯了,上手术也熟练起来,也慢慢的发现常主任这个人其实挺不错,这才定下心来。

    常主任刚好从科室门口路过,看见他俩聚在一起闲聊,脸上一副悠闲的样子,在门口喊了一声:“都没事了?还有空在这里聊天。”语气凌厉,苏照溪和温川立刻就朝门口看去。常主任和温川对了下眼睛,“温川,你跟我过来。”

    “来了。”温川和苏照溪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朝门口撇撇嘴,然后笑了一下出去了。

    温川走了,苏照溪趴在了桌子上。他胃里很饿,但时间不够他吃顿饭的,一会儿他还要再去趟手术,他只好拿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先垫一垫。徐沐刚才去洗了个手,现在正从外面回来。他刚进门就看到苏照溪趴在桌子上,连忙走过去问他:“你又低血糖了?”

    苏照溪趴着,身上没有力气不想抬头,他声音闷闷的:“没事,有点累,我趴一会儿就好。”

    虽然他这样说了,徐沐还是从抽屉里拿了个巧克力出来塞到他手里,苏照溪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也就抬了头,脸上还有被衣服压出的印子。

    “你先吃个东西垫垫,今中午估计没时间吃饭,一会儿还有手术。”

    苏照溪应了,他把巧克力的包装撕开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张嘴一口把巧克力吃掉。吃完后觉得恢复了些力气,大脑也能运转了一样,抬头问徐沐:“这几天你男朋友怎么没来医院找你啊?”

    按理说最近医院这么忙,徐沐那个男朋友早就跑过来给他送饭捏肩了,可苏照溪就在前几天见过几次,这几天看不到了,一时心里有点疑问。

    徐沐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有点无措,“我们分手了。”

    苏照溪惊讶的睁大眼睛,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分手了,前几天你们不是还好好的?”

    “这几天刚分的。”徐沐说的不在乎一样。

    “怎么就分了,你眼光别太高,人家条件挺好的。”苏照溪拍了下徐沐肩膀,开口说他。

    “不合适就分了,你才见过他几次,怎么就知道他条件好?”徐沐不服气,反驳苏照溪。

    “人家长的也好看,性格也温柔,而且看你的眼神里都透着喜欢,藏都藏不住,这还不够啊。”

    徐沐说不出话来,余星舒确实很好,但是,但是他心里早就住下了别人。他看着苏照溪,苏照溪此时恢复了力气,站着伸了个懒腰,想接着去下一场手术了,徐沐眼神里包含着太多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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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心酸

    陆远亭的助理虽然为人处世不怎么样,办事效率倒是很高,陆远亭让他找的家教他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是个和祁尘年龄相仿的男生,现在也在上大学,放暑假的时候没有回家,留下来做兼职。一大早有人敲门,祁尘还以为是陆远亭来了,赶紧下床去开门。打开门后去没有看见陆远亭,他助理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站在门口。那个男生看着和他年龄相仿,长得白白净净,头发不长,堪堪遮住眉毛,一双眼睛眼尾处微微上翘,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边眼镜,浑身上下一股书卷气,祁尘不禁有些奇怪。

    “这是陆总给你找的家教,我给你带过来了。”

    祁尘这才反应过来,陆远亭昨天说给他请家教来着。他站在门口,忙把人迎进来,助理推脱说他有事,要回公司,就不进去坐了。祁尘没挽留他,让那个男生进了屋。

    两人都不熟悉,乍一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男生手里握着杯水坐在沙发上,动作拘谨的很。祁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很少和同龄人打交道,几乎忘了要怎么相处。

    最后还是那个男生先开口打破僵局,他放下水杯,又用食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好,我叫沈明哲,这段时期给你补习功课。”

    “你好,我叫祁尘,麻烦您了。”祁尘以为陆远亭找的家教会是那种临近中年的教师,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和他一样,看起来毫无经验的小男生,他一时也拘谨起来。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沈明哲颔首笑了一下。

    “哦,好。”祁尘站起来往房间里走,把自己的书拿出来。

    沈明哲拿着书,开始慢慢和他讲起来,祁尘侧着头,在旁边坐着,听得认真。

    晚上,苏照溪没有按时下班,有一台手术没有做完,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手术室里的众人都在专心手上的动作,尽力抢救手上这条生命,苏照溪当然也义不容辞。

    被送来的病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因为放暑假,想着出门找同学玩,可是骑自行车上街的时候被路过的车碰到了。小男孩当时没能站起来,自行车摔倒了他自己身上,车上没有下来人查看情况,司机甚至都没有停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只留给小男孩一场灰尘。到后来还是路过的群众报的警,小男孩现在被送到了医院,外面的警察正在联系家长。

    小男孩倒地的过程中后脑着地,腿部,肋骨又轻微骨折现象,这点骨折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是后脑的伤,后脑要是磕的太狠,这个人捡回一条命往后也是个傻子。苏照溪额头上渐渐地出了一层汗,助手过来从背后给他擦掉了。

    等手术做完,小男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后脑的伤要持续观察。这是幸亏发现的早,不然这场手术再延长多少小时也不管用。手术室门口围着警察和小男孩的家长,等小男孩刚推出手术室,家长就立刻围了上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估计是小男孩的妈妈,她身上还穿着职业装,脚踩着一双高跟鞋,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她上前一把扶住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喊小男孩的名字。

    苏照溪看了这场景有些心酸,他很久没和家里人联系了,当初他坚持和陆远亭在一起,家里人就和他断了关系,他坚定的和陆远亭回到了这座城市,一晃六年过去,想起陆远亭做的那些事,他开始在心里质问自己:当初那样做,真的值得吗?

    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公交早过了末班车的点,出租车都下班了,苏照溪打算今晚在值班室凑合一晚,他不想叫陆远亭来接他,这么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徐沐像是早料到了他的情况,提出送他回家。

    “这么晚了,我家和你有不顺路,别折腾了。”苏照溪拎着东西就想往值班室走。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想过。”徐沐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让他穿上外套,然后带着他往外走。

    “你考个驾照吧。”徐沐开着车,眼睛看着前面。

    “我天生方向感不好,骑自行车都会摔,再开车岂不是加重手术室负担了,同事会骂我的。”苏照溪和他开了个玩笑。他想起了晚上小男孩的那场手术,和徐沐说:

    “今晚上那场手术,司机真不是个东西,孩子还那么小,以后要是落个终身残疾怎么办,这一辈子岂不是毁了。”他忿忿不平,估计肇事司机要是在他面前,他非打那个人两巴掌不可。

    徐沐很少见苏照溪骂人的样子,苏照溪平时开玩笑都不带脏字,这种情况很是少见。“听说那司机已经抓到了,让警察带走了,现在估计是在警局待着呢。”

    “这种人,应该判他几年的。”听说司机被抓到了,苏照溪才觉得出了口气,不然小男孩一家岂不是太惨了点。

    车一路往前开,在一处居民区拐了个弯,又往前走了一段,徐沐停了车。苏照溪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往外走,又回头朝徐沐道谢:“谢谢你啊,要不要上去喝口水?”

    徐沐摇摇头,“没事,你赶快回去吧。”他刚才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阳台上的灯亮着,大概是陆远亭为苏照溪留的。

    “那你路上小心。”苏照溪关上车门,看着徐沐开到居民区入口处才往楼上走。

    陆远亭刚和祁尘挂了电话,听见苏照溪的开门声,陆远亭走到客厅。苏照溪刚关上门,一转身看见陆远亭站在身后还给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啊?”苏照溪张嘴打了个哈欠。

    “在等你。”陆远亭拿着手机,眼里也有些倦意。

    “早点睡吧,明早又要起来上班。”苏照溪挽上他的胳膊,脸上挂着亲昵的笑。

    陆远亭被他拽着往卧室走,在他想一头钻进被子里睡觉的时候又将他一把他拖了出来,“去洗澡。”他语气严厉,不容拒绝。

    “一会儿。”苏照溪困得睁不开眼,抱着他胳膊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快点儿,不然我给你洗。”陆远亭不理会他的撒娇,坚持要他去洗澡。

    “哦。”苏照溪放开他的胳膊,半睁着眼睛,低落的朝卫生间走去。

    等他洗完出来,陆远亭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他上半身倚在床头,手里夹了根烟,只是勉强保持清醒。苏照溪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用毛巾擦干头发,擦完就把毛巾扔在一边,也顾不上吹了,就这样躺进了被子里。陆远亭由着他,看他这么累,就伸手把灯关了,让他睡一个好觉。

    苏照溪窝在陆远亭怀里,他今天真是累狠了,接连上了好几台手术,感觉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陆远亭手搭在他腰上抱着他,也渐渐地睡着了。一夜长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苏照溪差点迟到,他昨晚睡得太死,起床都晚了好半天,陆远亭叫他起床花了好一顿功夫。他虽然起床了。人还是不清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找到把椅子坐下后,一头栽在了桌子上继续睡。徐沐把他叫醒,用手戳戳他胳膊,站在一旁笑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啊,今天困成这样。”

    “我一回去就睡了,只怪外科太耗费精力了,这样下去,我命不久矣。”他抬起头来,闭着眼和徐沐说话。

    看来还是不累,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徐沐放任他趴下。嘴上忍不住提醒他:“你别睡着了,一会儿常主任要过来,让他看见你这样又是一顿骂。”

    苏照溪趴下后就没再回过他的话,估计是睡着了。徐沐无奈的摇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常主任还没有过来后,让苏照溪小睡了一会儿。

    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外科的就诊率到了一年的高峰期,大部分人都开始了忙的脚不沾地的状态,巴不得自己脚下生风,每天飘着走。苏照溪有时候得了闲就回去那个小男孩的病房转转,小男孩恢复的挺好,现在就只剩了外伤,养几天就没事了。幸好是救回来了,苏照溪和他妈妈交谈过,他妈妈说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是前年才和他爸爸离了婚的,他爸爸不作为,不顾家,他看不得孩子受苦决定离婚。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要是真抢救不过来,她也就跟着去了,说话间还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泪。这几天她就像老了好几岁一样,脸上也不注意妆扮,穿的衣服也随意起来,跑来跑去的,一直在医院里陪着自己儿子。

    她妈妈还告诉他,肇事司机已经被抓到了,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明明很有钱的样子,却不愿意出这笔治疗的费用。最后逃不过才拿出一点钱来,这笔钱远不够支付这次手术的费用,还好她平时上班攒了些钱,才没断了孩子的治疗。苏照溪听完很是心酸,不幸的人有各自的不幸。小男孩出院的时候,苏照溪又去探望了一次,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礼物不太贵重,只是一个当下流行的机器人而已。小男孩抱着他笑得很开心,应该是很喜欢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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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吃饭

    苏照溪坐在椅子上一声长叹:“我命不久矣。”徐沐手里拿了张广告纸,听他这样讲话,把纸卷成一个桶的形状,在他背上玩笑的打了一下。

    “有你这样天天咒自己的嘛,小心真的灵验了。”

    苏照溪没有理会他,又发出一声长叹:“外科真是个摧残人的地方。”

    最近这几天,他真是忙到自己都恨不得会飞了,常主任不肯放过他,每场手术都叫上他参加,他向常主任诉苦,虽然他是年轻了点,但也扛不住这样的日子,常主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让他在医术上再提高一下,然后委婉地让他表示,今晚该轮到他值班了。

    苏照溪叫苦不迭,坐在椅子上想自己上一次能悠闲的吃饭是什么时候,这样一算,发现是将近一个月前,他更不高兴了,要找常主任请假。可人刚走到常主任办公室门口,又捂着嘴惊讶的退了回来。屋子里面就两个人,温川和常主任,这两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是他看见了温川在常主任额头上落下一吻,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这种感情,怪不得常主任总是对温川偏袒一些。他觉得自己尴尬极了,一路低着头回了科室。

    徐沐看他回来时情绪不对,便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苏照溪此时心里正尴尬的厉害,逃避他的问题:“没事,我闹着玩的,不请假。”徐沐本来也没当真,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又被叫着参加手术。

    苏照溪忙的很,和陆远亭见面的时间就少了,陆远亭便经常往祁尘那边跑。沈明哲没见过陆远亭,来找他当家教的时候是助理来的,他以为助理就是雇主,没想到今天看见的人才是雇主,他没见过陆远亭这种气质的人,一时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磕巴。

    “您您好,我叫沈明哲。”沈明哲说完用食指扶了下鼻梁上并没有下滑的眼睛,朝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陆远亭。”陆远亭没有介意他的失礼,也握上他的手。

    祁尘在一旁看的直撇嘴,陆远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可是很清楚,他也只是看着面善而已,真要发起脾气来,估计父母都不认。沈明哲只是一个简单的学生罢了,懂的社会法则还没有他多,要是不小心惹了陆远亭,大概会死的很惨。

    一番寒暄过后,陆远亭看着沈明哲给祁尘辅导,祁尘听得很认真,只是目光偶尔在停留沈明哲侧脸上停留几秒,陆远亭就在一旁看着,他不敢有太放肆的动作。沈明哲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太干净了,心里大概只装了读书一件事,什么算计,什么把戏都与他无关,祁尘对他有点心动,但也只能停留在心动的层面,他清楚的很,他们不会有好结果,陆远亭没玩烦之前,绝对不会放过他。

    即使有机会,他也不会和沈明哲说这件事,他这样肮脏的人,又怀着肮脏的心思,沈明哲这样干净,他还是不要去玷污人家,远远地看着就好,看着他走出校门,看着他娶妻生子,他就当个旁观者就好。

    “我讲清楚了吗?”沈明哲停下手里的笔,微微侧目,问祁尘。

    “啊,清楚了。”祁尘刚才在走神,他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沈明哲叹了口气,手里的笔又开始在书上点点画画起来,“我再给你讲一遍吧,你认真听啊。”

    “好,麻烦你了。”祁尘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明哲收拾东西要走了,祁尘没有开口让他留下来吃饭的勇气,只好默默地把他送出门,在他走后,祁尘扬着的嘴角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他还聪明的知道背对着陆远亭,免得让他看见。

    午饭饭桌上,陆远亭吃着饭开口了:“他教的怎么样啊,不行的话就再换一个。”

    “挺好的。”祁尘嘴里咬着筷子,不敢抬头。他那点小心思,陆远亭其实早就看破了,祁尘才明白多少东西,玩心思怎么玩的过陆远亭。但是陆远亭没有说破,他想等着祁尘自己悟明白这个道理,他是斗不过自己的。

    苏照溪难得晚上下班比以前早了一点,就打电话给陆远亭,说要晚上出来吃饭。陆远亭今天心情谈不上高兴,但也没有拒绝苏照溪,问过地址后便说一会儿就过去。苏照溪说:“那好,我先过去了,在那里等你啊。”

    他今晚上要吃烤肉,经受过医院这几天的摧残后,他急需高蛋白高热量的事物来安慰他的内心。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烤肉店名字后就坐在后座安心的玩起手机来。徐沐也回去了,这时候应该还没到家,料想打电话发短息都不会回,他又想起温川,可今天又撞见了他和常主任的事情,顿时心里又尴尬起来。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他只好关掉聊天界面,刷起帖子来。

    等他到了地方,陆远亭还没有到,他在桌上等了有十分多钟,照理说这十分钟够陆远亭过来的了,可苏照溪朝周围看了看,没有见到陆远亭的身影。没有办法,他掏出手机,给陆远亭打了个电话。

    陆远亭正在开车,听见座椅上的手机响了,便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把蓝牙耳机弄好后,他开口了:“宝贝儿,我在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了,要是饿了你就先吃着。”

    “没事,我等你,你怎么这么晚啊?”苏照溪用手指无聊的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