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白不仅有些心慌,“以后这丫头若有不懂的与大人吵闹,望您看在她年幼份上,耐心教授。”

    陈宴清侧眸看他,显然听进去了,也对姜知白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自然。”那是他夫人。

    陈宴清在外虽有些乖张,但也是老王爷亲自教出来的,老王爷夫妻伉俪情深,夫妻之道上他不会粗鄙,这点姜知白还是确信的。

    “姜棠有些犟,但好好说都会听。她这人不记仇,闹再大你道个歉就完了。她最喜欢别人夸她,可能越迟钝越想人肯定吧!”

    姜知白说着鼻子便有些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能陪姜棠小,却永远伴不了姜棠老。

    姜知白说:“没娘,爹又不在的孩子总缺乏安全感,所以姜棠怕黑、怕打雷,也怕孤单,但抱一抱就好。”

    “姜棠喜欢甜、喜欢糖葫芦,喜欢谁哪怕不够深,但会特别真。否则不会因为一点心动,就冲出去给你弩·弓。”姜知白看他一眼。

    “姜家四代为将,我祖父爵位高至辅国公,叔伯死后也个个封侯,父亲更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一门将相功高震主。如今她虽因情势所迫没有退路嫁你,但你却不能因为她没有退路欺她。”

    姜知白看着他,眼神少有的锋利,他道:“我父虽年迈,但姜家尚有姜知白。”

    ?

    作者有话说:

    陈宴清喂药vs姜知白喂药

    陈宴清:我先好好说,老婆不听,我稍微训斥,老婆瞪我,我默默看她,老婆喝了,然后我鼓励她‘很好,再喝一口’,老婆砸我……

    陈宴清总结:嗯,训斥有用,喝完挨揍!问题不大。

    -

    姜知白:我心疼慰问,妹妹委屈,我柔声细哄,妹妹犹疑,我们对赌药不苦,妹妹喝了,然后我按赌约学狗叫,妹妹心疼我!

    姜知白总结:吃软不吃硬,哄妹我最强。

    -

    陈宴清:咦~真丢人。

    姜知白:呵!把你脖子爪子印治好再说话!

    亲妈总结: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第十二章 弹劾·下聘

    “我当纨绔不过是姜家需要一个纨绔,但谁动我妹妹我亦能与之拼命。”

    “姜家把最珍贵的宝物送你,希望大人珍之!重之!”

    姜知白说完又拂手一礼,恢复讲礼温和道:“当然——”

    “这桩婚事非你所愿,若三年之后你待她仍无情谊,把人送回来,莫伤她。”陛下身子不行,三年足矣!

    “大人恩情姜家铭记于心,日后若需助力定举全族之力相帮,生死不记。”

    姜知白淡笑,“您并不吃亏!”

    陈宴清静看着姜知白,深邃的墨眸总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姜知白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极好,虽半句没提今晚的刺杀,却清晰的告诉他姜棠情绪失态的原因。

    小姑娘被姜知白这般护着长大,的确让他压力甚大啊!

    陈宴清不禁失笑,“看来上京城人,都看走了眼。”

    男人一生所求不过美色权力,姜棠有美色,姜家有权利,姜知白把二者摊开在他眼前,只要他庇佑姜棠三年顺遂。

    这哪儿是纨绔,分明是笑弄风云的个中高手!

    “不过你似乎多虑了。”陈宴清抻了抻衣袖,温淡道:“我娶的是夫人,不是助力。这世间能让我妥协的也从来不是权势,因为我就是权势。”

    他要什么会自己去争去夺,但以女子谋利,是无能,他不屑。

    “另外我讨夫人,娶了便是一生。”

    陈宴清抬眸,眉眼深邃,“所以——”

    “收回你的三年之约。”

    他难道还能放任姜棠,在嫁了他之后和离躺入别人的怀抱?做梦去吧!

    梦里都没有。

    如今已是十月末,年底边关动荡,姜棠婚礼,姜延注定无法归来。

    等刺杀的事被飞鸽传书送到北关,姜延洋洋洒洒就是一堆奏折,从上京巡防劈头盖脸骂到六部尚书。

    身为武将他可不懂含蓄,通篇点名、脏话连篇,文臣被他骂的是烦不胜烦,还要自持风度,顶多回一句“粗鄙武夫”。

    但再一看姜延连大理寺都不放过,说话甚至更难听,他们心里又瞬间平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