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儿的大臣瞬间表示,理解理解!

    婚礼在即,自然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讨厌,何况还是个凶名在外的老女婿!想通关节,再面对老将军的批评,大臣们就能心如止水的虚心受教——

    六部尚书:“姜老将军督促的是,查,这事必需查,天子脚下皇城之内,怎能发生如此藐视皇威的事情。”

    城内巡防:“姜老将军带兵有方,整顿,必须整顿,刺杀完了巡防才发现,这把大人们的安危置于何地?”

    然后回到各自府衙,又乐呵呵的问属下,“今日老将军弹劾大理寺的奏章来了吗?誊抄了吗?快,快拿来本官乐呵一下。”

    骂人嘛,也就那么回事!

    自己被骂怎么都不得劲,但看别人被骂那可就不是一般爽,尤其被骂的是陈宴清!

    往日被陈宴清欺压的大人们,看完后都十分统一的发出一声嗟叹:“痛快,舒服!本官觉的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对此,李陌也是笑的不可开支。

    陈宴清在处理政务的同时,抬眸看了一眼他,“咔嚓”一声笔断了。

    陈宴清准确无误的把它丢到盘子里,笑问:“这么好笑?”

    李陌点头:“这是自然。”

    “孤记得上一个骂你的人如今坟头都长草了,但姜老将军可不会!”

    陈宴清颔首,“恩他不会,如无意外日后我会给他亲自除草。”

    言外之意,陈宴清会亲自给姜延上坟,让他做阴间最讲究的鬼。

    听明白的李陌:“……”

    呵,这女婿真损,姜棠知道吗?

    笑够的李陌也不敢真把人得罪了,见好就收,对他表示关心道:“咳咳,眼瞧着马上就要成亲了,父皇那边你不怕……”

    “我心里有数,殿下别捣乱即可。”

    陈宴清又道:“当然,捣乱也没用。”

    李陌闻言笑意顿收,望着某处眼露讥讽,“你放心,这个世上最不可能阻止的就是孤。”

    如非孝道礼节压着,多少次看见皇帝那张脸,李陌都想亲自冲上去,恩怨在这有些事情不敢细想,怕自己忍不住。

    不过陈宴清的战斗力李陌清楚,他十分庆幸两人是友非敌。

    李陌又关心起另一件,“对了那晚府牢之后,你可把姜姑娘哄回来了?”

    陈宴清指尖一顿,神情有意无意的冷漠下来。

    李陌一瞧脱口便道:“不是吧!”

    “都这时候了,你难不成真想新婚之夜睡书房?”

    陈宴清宛若看智障一般看他,“可能吗?”

    李陌点头,“可能。”

    “宴清啊!有一种武器比刀剑痛人心,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宴清自然不知,抬眼看向李陌。

    李陌轻咳一声,介绍道:“那便是你夫人的美人泪。”不是哭的你身疼,而是哭的你心疼。

    陈宴清想起姜棠捂着脸哭的两次,鬼使神差的沉默了片刻,神色有些许疲惫,最终决定晚上到老王爷那儿走一遭。

    这时候的姜棠呢?

    她爹为她舌战群雄,陈宴清为她头疼不已,姜棠丝毫都不知情。

    她这一烧病怏怏好几天,说来也是两辈子郁结在心,反应在身体上就是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姜知白正想请御医来府上再给她看看。

    谁知道还没吩咐,陈家这时候来下聘了。

    陈宴清遭生父厌弃,又与嫡母不合,姜知白对于下聘本来没多抱希望,谁知道来的竟是……老王爷夫妇。

    要知道老王爷也是一代风云人物,草莽出身白手起家,跟着先皇南征北战得封一个异姓王。当年魏国初立,朝纲不稳,先皇忙于政务无暇坐镇边关,老王爷主动请缨代帝亲征,这一去便是十年,归来徒留一身伤痛。

    不仅如此——

    他出征那年有奸细混入王府,报复性在饭菜下毒,他的嫡女、长孙皆中毒而亡,老妻也受重创痴傻。

    这么多年除了陈宴清也就一孙女在膝下,可谓子孙凋零。

    说起来这么多年,老王爷也是头一回露面。

    姜府正厅。

    一道年迈的声音询问:“姜夫人,我宝贝孙媳呢?”

    聘礼源源不断的聘礼被抬进来,足足摆了十排都不见收势,小沈氏坐在主位看的目瞪口呆,面对客人的提问恍惚没有听见。

    在老妻殷切期待的目光中,年逾古稀的老王爷不禁轻咳一声,“姜夫人?”

    中气十足的一声让小沈氏回神,面对积威甚重的老王爷,小沈氏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王爷是来下聘又不是干架的,便稍敛肃气道:“姜夫人,内子想见姜姑娘,不知可否?”

    老王妃当年痛失爱女一病不起,这么多年身子一贯不好,但得知陈宴清娶妻,还是兴奋了好几天,急于见孙媳今天一定要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