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清给她把头发夹于耳后,“嗯,为何不高兴?”

    姜棠抱着被子,张望着他,“我睁开眼没看见你,有些难受,你回来不哄我,还瞪我。”

    这真是让他无言以对啊!

    “我去练武了,何时瞪你了,倒是……”

    倒是他一回来就被人骂,心情应该更不好吧!

    陈宴清本来想教她骂人不好,不过看样子现在教了,可能接下来她都不会好,为了自己这一天的清净,陈宴清从善如流顺毛撸。

    他把人拽起来,“你想我怎么哄?”

    姜棠拉了拉自己的小被子,靠在他怀里。

    “我有些疼。”

    陈宴清想着昨晚的战况,是该有些疼,便问她哪里。

    姜棠想了想说:“浑身。”

    陈宴清不说话了,上手给她按摩按摩胳膊手,再揉揉她的腰和腿,愈发确定自己娶的不是夫人,是祖宗。

    姜棠那些气本来就是和他亲近之后,下意识的撒娇和无赖,被人顺着气也就顺了。

    不过想起昨晚有那么一会儿,她的确觉得自己要哭岔气了,后来他脸色太难看姜棠不敢提,如今正好控诉。

    “我们昨晚说好轻轻的,轻轻的,可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她愤愤的指了几个严重的埋怨,“都淤青了,你一点都不轻。”

    这些淤青很重,似乎稍一用力就能破皮,最关键的是难看啊!

    姜棠撇着嘴,“而且你说就一次,可你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戳我好多次,我现在都难受。”

    陈宴清:“……”

    陈宴清的心里有些复杂。

    他听着这些,感觉自己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因为无论多少次,关键是他没成功……虽然但是,没成功是因为心疼她,下不去狠手。

    但男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姜棠对此事一知半解,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

    姜棠想的慢,想到什么说什么,等喋喋不休一大堆,发现陈宴清始终没有动静,她仰头看看,陈宴清正凝视着他。

    那神色怎么说复杂中带着忏悔,心疼中藏着怜惜。

    听训的态度也还蛮好的,很认真的样子。

    阿兄也说好姑娘不能揪着别人的错处不放,于是姜棠决定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她不计前嫌的拍拍他手臂,“你这次不对,下次不要犯了,我不要疼。”

    陈宴清眼眸微垂,静静看着她大度的样子,俯身下去覆唇浅吻,浅笑道:“知道了。”

    姜棠仰着头,察觉他还挺温柔的,也就没有拒绝,被挨的舒服了忍不住嘤咛出声,至于剩下那些气,也在这份亲昵中莫名消散。

    不知听谁说过,女人生气的时候最好别说话,把人按在怀里亲,用力的亲,亲到她没空想,自然就好了。

    以前陈宴清不以为然,如今陈宴清深以为然。

    只是在被他碰到脸颊时,姜棠忽然觉得一疼,她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挣坐起来,翻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脸颊,神情忽然有些严肃。

    陈宴清问:“怎么了?”

    姜棠就说:“我脸疼。”

    这又是什么招?陈宴清一时没想明白,但谨慎起见,陈宴清十分上道:“所以……”

    “所以——”姜棠撇他一眼,那一眼可是极富深意,看的陈宴清下意识坐正。

    “所以我要镜子。”

    陈宴清一顿,“要镜子干什么?”

    姜棠绝望,“看我脸有没有肿。”

    听了这话,气氛微妙。

    过了一会陈宴清才道:“我下口还是有准头的。”

    姜棠不信,对于自己的脸她一向看中,之前也为此和他闹过脾气。

    “可你昨晚照着我脸咬了好几下,很用力,现在它和胳膊一样疼,不对……脸好像更疼,万一肿的不漂亮怎么办?”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所以说昨晚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当时她害怕不敢反抗,不曾想在这等着他。

    陈宴清揉了揉丧气的妻子,无奈道:“漂亮,不漂亮也没事,你已经嫁人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不行——”

    姜棠打断他,一脸正色。

    “我人已经不够聪明了,那脸就必须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