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我要你说。”

    “那好,”他心思微转,把人扣近,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她,“这烟花是我放的,比之你看的漫天萤火,如何?”

    “萤火?”姜棠一下反应不及。

    “对。”

    姜棠回忆了一下,许久在从脑海中想到,那是沈安带他们看的。

    若说盛况,自然是烟花大于萤火,但人与人之间,感动也非谁亮谁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陈宴清为什么要这么问?

    姜棠抬头,隐约从他眼中看到燃起的火苗,她想了许久,才抓住一些思路,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你这是……嫉妒吗?”

    就像曾经她把糖葫芦给表兄,姜知白凶巴巴的让她讨回来一样。

    不过陈宴清的似乎不一样。

    他问的平和,声音不重,但就是这种淡淡的询问给人一种这事很重要的感觉。

    陈宴清毫不避讳她的打量,“姜棠,你记好了——”

    “你给你再多,是所有人一起的,但我给你的再少,是给你一个人的。”

    姜棠其实不懂这话的深意,她暂时只能明白字面的。

    陈宴清想告诉她,她是唯一吗?

    姜棠笑了笑,还挺高兴的。

    于是凑过去捏着他的耳朵道:“那陈宴清,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好哦!”

    陈宴清心里一动,“恩”了一声,抱着她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他这人虽然看着不假辞色的,其实情绪也会从身上流露出,比如轻重就表现他的高兴和恼怒,很明显,如今野兽被安抚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不容易对姜棠生气。

    以后怕不是要被她骑在头上了。

    姜棠笑语道:“我看过再多的东西,但我只亲过你一个哦。”

    在我这里,你也是唯一呢!

    姜棠说完,有些羞涩,习惯性的埋到他怀里去。

    然后……

    听到了他如波涛般剧烈跳动的心跳。

    这个夜晚姜棠睡着在他怀里,陈宴清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姜棠叫冷,这才反应过来把人抱回去睡觉。

    人生头一次,陈宴清做了个美梦。

    梦见他黑色的一生,终于有了烟花般的绚烂。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意外对上一双湿漉漉期待的眼神。

    本来惯爱懒觉的人,此时撑着脑袋趴在身侧,瞧见他醒便道:“陈宴清,新年快乐!”

    陈宴清深看她一眼,“恩”了一声。

    “新年快乐。”

    说完便要转过身去。

    姜棠拦住他,伸手朝他眼睛眨了眨。

    陈宴清疑惑不已,“这是作甚?”

    姜棠愣了,她嘴唇动了动,觉得陈宴清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她闷闷的坐起来,看他一眼,跨过去,穿上鞋,再看他一眼,试图给陈宴清多一次机会。

    陈宴清始终躺着,表情茫然不解。

    最终姜棠走了,像只垂头丧气的猫。

    等人不见了,陈宴清才抬手,手臂遮住眼里的快意,紧接着慢悠悠坐起来。

    两人洗漱好坐下吃饭,看见紫苏和粉竹,姜棠眼珠子转了转自拢袖中掏出两个小荷包,看了陈宴清一眼。

    当着他面送给紫苏和粉竹,并且一模一样送上一句,“新年快乐。”

    紫苏粉竹早有准备,收了姜棠的荷包,又各自反赠了东西。

    自然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姜棠高兴啊,刻意拿着往陈宴清那边显摆了一圈,“你看你看,我说新年快乐,紫苏和粉竹给我的哦!”

    她刻意咬重了几个字,期望陈宴清能知她深意。

    陈宴清喝着粥没应和一句。

    “你不觉得,你少了什么吗?”姜棠面容有些羞涩,眨着眼睛看他,讨要礼物这还是头一遭,这话说的有些赧然。

    陈宴清:“我少了什么?”

    姜棠气坏了,他怎么这么笨啊!

    她闷闷的戳着碗里的饭,等到要准备出去拜年的时候,陈宴清仍旧没动静,甚至穿了衣裳在前面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