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棠说:“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和殿下说?”

    “你还小,不懂。”李蓉嫣说:“因为我是公主,许多事情并不能任性而为。”

    她今年十八了,过了六月就十九,这些年陛下身子不行,更热衷于怀柔政策,这样不动一兵一卒的方法得到了世家认可。

    但要实施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和亲。

    去年因为李陌横插一手,没能得逞。

    那么今年呢?

    明年呢?

    她这个唯一的公主又能撑得几时?

    李蓉嫣一边觉着自己这般逃避不好,一边又不想走上上辈子的老路,每次当她想要承担起公主的责任时,总会想起上辈子那个为她单枪挑敌营的瘸腿少年。

    他问她,“你是否自愿?”

    “拦截和亲,你会死的。”

    “我只问你,是否自愿。”

    姜知白这人吧!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娶不了她,却固执的要她与别人也幸福,别人都说公主当有大义,是他第一个告诉她“那是放屁,你是公主,但你也当是你自己,是李蓉嫣。”

    可能世间再没有人能这么纯粹的对她。

    所以她才会步步紧逼,想要拼一份他和她的未来。

    姜棠试探道:“那你不愿意,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吗?”

    李蓉嫣枕着手说:“有啊!”

    “谁……”

    李蓉嫣扭过头笑,“你啊!”

    两人玩笑着错过这一茬,李蓉嫣似乎很谨慎自己的小心思,以至于李陌至今都没发现。

    李蓉嫣问:“你刚刚怎么也不开心。”

    “我哪有啊。”

    “我来的时候你撅着的嘴都能挂葫芦了。”李蓉嫣调侃她,“不会和陈宴清吵架了?”

    “也、也不是吵架。”

    就是他某些方面太凶了,弄的她每回招架不住,闹些小脾气罢了,她懂得分寸,不会真的和陈宴清过不去。

    “我觉着也是。”李蓉嫣点她鼻子。

    实在是姜棠纠结的小模样太乖,她瞧着就跟自己的毛绒玩具一样。

    “你家陈宴清看你跟看眼珠子似的,出门得打报备,晚归都不允许。”

    这话听的姜棠面红,“他就是怕我危险……”

    李蓉嫣揉揉她的头,露出老母亲般了然的笑容。

    皇兄总说陈宴清心冷嘴硬,一辈子没说过对不起,但李蓉嫣却在茫茫大雪中听见,那个男人站在墓前说:“知道的太晚,对不住!”

    陈宴清是一个……

    在他尚来不及认识姜棠,就愿意为她斩宿仇,说唯一一个对不住的人。

    所以李蓉嫣一直觉着,若给他机会提起认识,他当是爱惨了这个姑娘,就像现在,他瞒着所有人对姜棠深情许诺。

    姜棠却可能不知道,她的懵然和温柔换来了什么。

    “他那是只怕你危险,傻姑娘。”李蓉嫣决定帮这个悲催的男人一把,“你偶尔也主动点嘛!”

    “我、我主动了的,我亲他。”都把自己当礼物哄他。

    李蓉嫣瞬间坐直身子,激动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什么呀然后!

    姜棠现在都没缓过来,腰酸胳膊疼,哪哪都乏力,早上起来跌了一跤,血现在还流呢!

    “他兽性大发了?”李蓉嫣眼睛一亮,“否则你怎么这么委屈。”

    姜棠低着头,没好意思说。

    是的,发了。

    好久!好凶!!好用力!!!

    但李蓉嫣好歹活了两辈子,在宫里什么没见识过,现在看姜棠一幅小媳妇样,把她给羡慕的……

    她摸摸鼻子说:“那个什么,你该觉着幸运才是。”

    “啊?”可是她真的吃不住啊。

    李蓉嫣躲开她过于水灵的眼,“其实并不是很多男人都能这么……激烈。”

    上京城多的酒囊饭袋,多少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像姜棠上辈子被关在藏雪阁,若不是皇帝不行的话,她又哪能如现在这般懵懵懂懂。

    姜棠不过是,恰好遇上一个能折腾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