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自己夫人多亲近亲近,陈宴清又有什么错呢?

    姜棠侧在躺椅上,小手微微蜷在脸侧,杏眸微润,她叹息说:“那我怎么就遇到了,还真是倒霉啊。”

    李蓉嫣:“……”

    不,妹妹,你不倒霉。

    有多少感情的破裂,源于夫妻不和谐啊!

    然而李蓉嫣看着姜棠枕着小脑袋是真苦恼,叹了口气没敢说,再教下去就有人要杀公主了。但李蓉嫣实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寻摸个理由上街喝酒去了。

    陈宴清今日忙着处理李坤,想借青青的事趁乱给这厮添两脚,本来打算在书房熬个夜。

    但谁知道进门就听说夫人受伤了,立马换了个方向去后院。

    姜棠在换药,早上缠的纱布沾上了腿,拆开的时候疼的不行,结的痂又破了,看的紫苏都不忍,姜棠本来想叫的,但看一圈人围着她着急,个个急的跟什么似的。

    她登时就咽了声,咬牙很乖说:“我不疼的,你们揭吧,快点。”

    那样少疼点。

    陈宴清来时正好就瞧见这么一幕——

    紫苏还狠心揭,说着不疼的人就闭紧了眼,那双手抓着衣裙似要抠出一个洞,明明很害怕,却装作去坚强。

    丫鬟们先瞧见的他,回了身就要行礼。

    陈宴清手搁在唇上,阻止了她们,他不喜欢人多,尤其是多的一群丫鬟,哪怕不开口,夜忍不住眉眼阴郁几分,并不重。

    紫苏瞧见了,吩咐几个人离开,屋子里就剩下她和粉竹。

    陈宴清坐在椅边往她腿上看了看……

    很深很重的血痕,有小拇指那么长,中间红的,四周带紫,有些发肿挂着带血的纱,明明走之前没有的。

    陈宴清冷沉了脸,“怎么回事儿?”

    这问责落在紫苏和粉竹耳中,可不跟刀子一样悬在头顶,两人登时请罪。

    姜棠听了声音睁开眼,瞧见他,之前还能坚强的人一下红了眼。

    瞧见他还凶别人,便气恼的推他一下,“你做什么呀?又不是她们的错。”

    “都是你害我摔倒的。”

    虽说……

    是她自己不够小心。

    但归根结底腿酸他是始作俑者,要不是昨夜他非要让她跪着从后面那什么,她也不会膝盖一弯就无力。

    她责怪的眼神带着水光,这下陈宴清能说什么?

    只能放了丫鬟离去,主动伺候这个祖宗。

    他的祖宗瘪着嘴,抱着枕头,他动一下纱布就跟天塌下来似的,眼泪汪汪的,就跟他娇气了。

    陈宴清好笑又心疼,等上好了药把人抱在怀里。

    他说:“这么疼?”

    是疼,但能忍受,否则她泪早出来了。

    姜棠把下巴垫在他胸口,脑袋亲昵的蹭了蹭。

    “疼的。”摔倒的时候很疼,他还不在。

    陈宴清也没刻意多陪她吧,但哪怕是很自然的在一起,她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照顾,出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陈宴清亲亲她的软发,说不出哄人的话,拍人的动作倒温柔。

    姜棠往他怀里靠了靠,有些话憋了一天,终于还是想说出来。

    她把人拽过来,不乐意说:“膝盖真的疼,下次别要那个动作了。”

    摔倒了不能看大夫,因为好丢人好丢人。

    哪怕对着陈宴清,白天说起那些事,是件很羞人的事情。

    她只听的陈宴清一笑,想来是明白了,贴着她的耳朵问:“所以摔倒,是因为这里软?”

    他故意作坏的按她腿,痒的姜棠扭着身子躲他。

    小姑娘捂着脸,软乎又羞涩的“喔”了一声。

    “反正我不要疼,你要是再让我疼,我就……我就不理你。”她威胁着拧他。

    陈宴清不禁失笑,这可能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肯定吧!

    半晌,他才掰开小娇妻欲遮不遮的手掌,姜棠面颊红扑扑的带着养出来的膘,不知是羞是热,两人对视一眼,她又忍不住挪开。

    “那就不要吧!”否则再摔,就该急眼了。

    因为受了一点点小伤,姜棠又被勒令在家静养,她每日无聊,渐渐着手了北院的内务。

    这些事情陈宴清不会插手,但会在她需要底气的时候,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

    这日查到厨房账面的时候,姜棠忽然发现了一些漏洞,比如一只鸡正常的价格多少,账面记录的却翻了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