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紫苏和粉竹不行啊,眼瞅着大人眼中的平和转为阴沉,其中夹杂几分愠恼,盯着夫人的样子阴沉不定,可谓胆战心惊。

    姜棠不妨眼睛和他对上,男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低着头留给他墨色的黑发。

    期间眼睛瞟到什么,总会有一只手给她夹,姜棠始终没吃。

    紫苏看不下去了,想缓和气氛,赶忙每样给姜棠夹一些,这回姜棠睫羽一抬,扒拉着紫苏给的小口小口吃了。

    紫苏只觉得陈宴清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陈宴清搁了筷,“都出去。”

    姜棠手停了一瞬,紫苏和粉竹也有些犹豫。

    因为夫人的沉默,似乎挑衅了大人脾气,现在大人表情很不对,两人怕姜棠一个女子吃亏。

    陈宴清抬眼一扫,“滚出去。”

    两人脖子一缩,赶忙放了东西往外走,走前担忧的看了姜棠一眼。

    姜棠坐着神思焦灼片刻,紧接着站起来也转身要走,谁知道陈宴清忽然伸手拽住她,姜棠没有防备,加上晨起脑子不大回神,累的身子疲软,一下就顺着她的力道跌落下去。

    门外的轻风吹卷着白云,他的心情并不如蓝天清澈。

    等姜棠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在他腿上。

    男人仗着力道优势禁锢着她。

    而且由于光线问题,他顺光低头五官模糊,擒着一抹笑意却不带什么温度。

    反正就……和以前挺不一样的。

    “姜棠。”

    他看着她叫。

    伸手撩开她耳边的发,冰唇凑过来笑说:“你说句话,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说句话,他就不生气了。

    男人的呼吸灼热,撩刮在耳廓。

    姜棠抿着唇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把一个残忍的事实摆给一个格外单纯的姑娘,仅仅一夜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想明白,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真假恩人,而且她做了噩梦,现在脑子很乱。

    怕这么一开口,又要哭了,所以她低头没说。

    “不说吗?”

    陈宴清笑了笑。

    表情就如堆满积云的天空,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姜棠被他抱着,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逐渐升高的温度,忍不住抖了抖。

    她害怕了……

    这场博弈终究是坚持不下去。

    姜棠闭了眼,已经打算妥协,“我——啊!!”

    然而没等她吐出一句完整的话,陈宴清竟然咬了她一口。

    咬在脖子。

    最脆弱的地方!

    呜呜呜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姜棠腾的一下要站起来,手哆嗦着,哪怕怕的要死,想的也不是哄他,而是挣脱他。

    陈宴清眼神更暗,抱着她没放。

    他只是拿了筷子,夹起那个被她抛弃的糍粑球,喂给她。

    “你要的,吃。”

    姜棠眼珠子湿润,“我、我不吃。”

    她已经饱了。

    姜棠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半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拒绝他的投喂。

    因为他不是她找的人,所以她收回了对他所有的温柔和乖巧。

    陈宴清凝着她,下手箍住她的腰,“吃不吃?”

    他不笑了,好凶的。

    眼睛黑黑的,整个人似乎都带着黑气。

    姜棠垂着两条无辜的腿,可怜的就像被抓起来的兔子。

    现在这条兔子红着眼,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只能不情愿的张了嘴,逼着自己接受了他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