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宦侍对望了一眼,那人又道:“当然是为了迎回我们的王!”

    “你们什么的王?可笑之极?莫非是钶町王吗?”董翳哈哈一笑,忍不住讥讽道。

    “铁剑鹰士,含冤泣血。身为大秦的都尉,董将军莫非忘了我等?”那个没说话的宦侍突然插言道。

    董翳豁然心惊,睁大了眼睛看着二人,张嘴说道:“你们是黑冰台的人?”

    “哈哈哈,难为将军还记得。你背叛了秦主,我们苦心筹谋好久,终究寻得时机将您擒住。擒住了您,我们就会获得新生。”两人哈哈笑道。

    董翳眼一眯,冷声说道:“黑冰向来掌控在秦帝手里,当初你们被赵高屠杀之后,早就灰飞烟灭了。想来是一些余孽,要做什么愚笨之事了。”

    “赵高已死,我们流窜各地,逃亡数载,终究得以回国。却不料物是人非,大秦却落入了你们这三个叛贼的手里。我们潜伏在各地,本想就这么消逝在世间,却不料得到了消息,秦王子婴竟然没死。为了助秦王复国,我们将你献上,你说秦王会不会重建将黑冰台?”

    董翳闻言哈哈一笑,冷声说道:“秦王子婴早已经死了,如今那些冒充秦王的人,全都是想密谋关中的不耻之徒!你们这些余孽,还不死心。这天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天下了!”

    两人笑道:“翟王啊翟王,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主人不在乎到底谁是秦王,子婴纵然死了,只要别人相信他还活着,他就能存在。有了秦王,就有了黑冰台,那时候我们就能出现在天日之下。”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能成什么大事?”董翳挣扎着大叫,可惜这两人都不理会他。

    走了没多久,官道前面突然传来马蹄之声。董翳大喜,挣扎着说道:“必然是我的乐将军找到我,你们死矣!”

    二人眼中一凝,看向前面。官道之上,一行人裹着尘沙正飞奔而来。

    董翳目视前面,正要大呼,却不料旁边的宦侍按住了他的嘴巴,让唔唔出不了声。

    勒马提缰,女山主瞥了一眼三人,心中颇为疑惑,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绑架一个男人是要干什么。她在官道上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了几个人,于是提鞭朝几人问道:“此去不远是何地?”

    其中一位宦侍嫣然一笑道:“前面不远就是乌氏城。”

    女山主眯眼看着几人,突然手指几人道:“将马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其中一个宦侍脸色一变,凝眉说道:“你这是何意?”

    “抢劫!不懂?”女山主伏低着身子,用手一招。身后沙太、鄂诨先、韦佗等数人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三人。

    “口粮,水袋,马匹,衣服全部留下,女人给留块布,男人扒光。”女山主扬声说完。两名宦侍勃然大怒道:“尔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抢劫,真视我们于无物耶!?”

    女山主哈哈一笑,回头问沙太道:“前面有人吗?”

    沙太摇头道:“前面哪有人?只有马匹、衣服、粮食!”

    “哈哈哈!”女山主仰头大笑,挥手道:“扒光他们!”

    “贼子好胆!”其中一个宦侍拔剑出鞘,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

    沙太扬了扬的大斧,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的大斧早已经饥渴难耐了,扒女人衣服这种事情,只有我沙太才能勉为其难的做到!你们都让开!”

    宦侍见沙太托大,一声咆哮,挺剑朝沙太刺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悲剧

    河岸两侧的野草褪了青黄,绿得油亮,惨红的桃花落瓣凋谢,跌入显着浑黄的流水,有几片被风裹着,飘到了河中心,浮得片刻,便被浩浩荡荡的水流吞没。

    冯英拍马走到河边,身子一歪,便从马上坠下。他的身子横躺在岸边,头却侵在水里,被流水这么一浇,人顿时清醒过来。

    伸出手取下了面具,用力的咳嗽了两声,鼻子和嘴巴都咳出好多水来。晃了晃头,他目视着周围,看见旁边没有了追兵,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按在地上,准备爬起来,手心触摸在地上,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他连忙将手举到眼前一看,发现整个手掌都是血迹,手心上的皮肉生生被震裂了。

    回想起那个将军,冯英忍不住心惊:“董翳手下怎么会有这般人物?”

    那将军的武艺,绝不在察哈尔之下。冯英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的猛将,但一身武艺已然不俗,但在那将军手里,却走不了几个回合,可见那将武艺之高。想想此行的目的,冯英颇有些气馁,如今截杀董翳未成,贪狼损失很大,自己有何面目去见秦王?

    从肺里深吐了一口气,冯英就这么躺在岸边,耳里听着潺潺的流水,整个人也不想起来。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高悬,阳光折射在水面上,晃荡起支离破碎的片段。有小鱼不时的跃出水面,荡起圈圈波纹。冯英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听见似乎有人在呼喊,冯英费力的睁开了眼皮,有人围拢着自己,欣喜的喊着:“将军醒了!快去通知秦王!”

    有人扶着冯英的肩膀让他坐起,将水袋放在他嘴边,冯英喝了两口水,人终于清醒过来。包围的人群打开了一个缺口,赢子婴从缺口中走进,蹲在他面前,朝他说道:“你可算醒了。”

    冯英听到赢子婴这略带关切的话语,他心中有些暖意,张开说道:“秦王,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赢子婴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说道:“我不是说过吗?董翳能杀便杀,不能杀就算了,你不必自责。”

    冯英垂头黯然道:“可惜啊!”

    蒯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朝冯英说道:“区区一个董翳,又怎能阻挡秦王的大事呢?冯将军今天杀不了他,明日还不是照样要落到将军手里。”

    冯英点头笑道:“蒯先生说得是。”

    赢子婴起身说道:“你既然醒来,那就同我们一起上路吧!”

    冯英愕然问道:“秦王欲前往何处?”

    蒯彻微微一笑道:“董翳已走,乌氏城无人接管,此时不动手,又更待何时?”

    冯英喜道:“秦王意欲夺城公布身份了吗?”

    赢子婴点点头,捏拳说道:“吾要传檄关中,号召关中志士,一起剿灭三秦叛王,重立我大秦旗帜!”

    ……

    “没想到竟然不是女人!”沙太红了眼睛,盯着宦侍那赤裸裸的下身,眼睛里喷射的火光简直能将人烧死!

    官道上可怜的三人,被剥得精光,佝偻着身子,捂着自己的下体,一副羞愤莫名的样子。鄂诨先眼睛里面冒出绿光,在旁啧啧叹道:“没想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奇物,老朽真想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