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感疑惑。

    至少从目前的状况看来,小家伙很可能是跟随己等的行踪,一路而至。可是既然来到了地头,为何不直接现身相见,而是遮遮掩掩的?难道它对自己在镇魔陵没有将其带走而耿耿于怀,于是耍起了小脾气?

    很有可能。

    六耳出现在这座塔园,可不能就此离开了,正思虑着该怎么进去。

    “大胆狂徒,竟敢滋扰鲁大师,来人,统统给我拿下。”

    喝声中,一队人马奔驰而至,将梁丘锋等人团团围住。领首者是个银衣青年,面目阴鸷,背悬一剑。

    其属下个个身形彪悍,气息强横,都是气道级别的武者人物。在荒洲足以称雄的气道级武者,在这神洲洲域中随处可见,自甘奴仆。

    如此强烈的反差,即使梁丘锋等人多有见识,都有些不大适应,难以接受。

    梁丘锋踏前一步:“你们是什么人,不问青红皂白要拿人?”

    那青年扫了他一眼,晒然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目光蕴含鄙夷,觉得以梁丘锋的修为,根本不配问自己家门。

    “我们只是过往的人……”

    梁丘锋含糊说道。

    淮左府中势力盘踞,错综复杂,很多东西暂时无从了解。

    “闲人?”

    青年眉毛一挑,却没有怀疑。毕竟梁丘锋五人有男有女,很年轻的样子,修为更是差得一塌糊涂,说是过路的,倒不足为奇。当前淮左府八方云动,进出往来者数不胜数。

    “既是路人,还不速速滚开,以免朝着鲁大师休息。”

    在他口中,对于那“鲁大师”分外推崇,看来是一尊不得了的大人物。

    受其叱喝,诸人多有不忿,但想着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己等根本称不上强龙,唯有默然,准备离开。

    塔园门再度响起,打开,那丑女探出头来,一眼看见青年等人,面色大变,喝道:“果然又是你们!”

    第一反应,以为梁丘锋与青年是一伙的。

    头一缩,嚷道:“师尊快来,那叫什么银月公子的可恶家伙又来了。”

    随着叫声,随着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出:“银月公子,该说的话我早说过,你我并无师徒之缘,请回吧。”

    那银月公子站立不动,朗声道:“鲁大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本公子今天来,乃是奉家父之命,来请大师移居寒舍,如果请不到人,家父肯定会怪罪于我的。”

    “哼,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与我何干?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撕破了脸皮,传扬出去,对苏翁亦有不利。”

    闻言,银月公子面色一寒,森然道:“既然鲁大师不肯赏面,那就此作罢。不过本公子奉劝大师一句,淮左府,居不易。”

    “呵呵,天下之事,难易自知。虽然老夫抱恙在身,流落至此,可也不是任人把捏的软柿子。”

    “好,好!”

    银月公子说着好字,但咬牙切齿,怨恨无比。他带领人马要离开,转首间见到梁丘锋等人,一股戾气蓬生,仿佛终于找到了出气筒般,怒喝道:“滚开,不长眼的家伙!”

    挥扬马鞭,劈头盖脸朝着梁丘锋打去。

    旁边左铭见状,第一时间出手,长剑出鞘,要格挡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梁丘锋当街受辱。

    银月公子冷笑:“不知死活。”

    手中马鞭席卷,哗啦啦一下将左铭的长剑缠绕着,灵活得像一条毒蛇。然后手腕一抖,劲气激发。

    “哎哟!”

    左铭竟把持不住手中剑,几乎要脱手飞出。

    嗤!

    梁丘锋出剑,一股锋芒,不去救左铭,反而直点银月公子。

    “咦?”

    银月公子轻声咦了一下,左手闪电般腾出,捏指一弹。

    铿!

    脆鸣不绝,梁丘锋一向视为绝招的“点剑式”竟被他一指弹中,化解开来。

    但这一指,银月公子也付出了代价,半片保养得很好的指甲被削断了去,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好胆!”

    “找死!”

    银月公子的扈从们纷纷怒骂大喝,正欲动手,却被公子摆手阻止了。

    银月公子盯着梁丘锋,吃吃冷笑:“你的剑法,有点门道,叫什么名字,把秘籍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梁丘锋凝神以对:“告诉你也没用,你学不会。”

    “哈哈,狂,莫非知道死到临头了,这才百无顾忌?但本公子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目光一扫,忽而落在长得水灵如画的夭夭身上,立刻有了主意,轰然发动,如同猎食的猛禽,双臂抓向少女。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