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小心!”

    间不容发,梁丘锋想都不想,反手一剑,却是《永字八剑》中的“撇剑式”,希望通过这一剑,能把对方逼退。

    然而银月公子的修为境界比他高太多了,手段莫测,人轻轻望侧边一飘,就躲开了剑锋,而伸出的手掌,五指如钩,依然落向夭夭如玉的颈脖。

    这一抓落实的话,颈骨都得被捏断,香消玉殒。

    不过银月公子落手的时候,巧劲十足,分明是想生擒,不想辣手摧花。

    梁丘锋出手阻拦未果,左铭等人更是鞭长莫及,眼看夭夭便要落入人手。

    呼!

    猛地塔园大门一股劲风袭来,虽然距离不下数丈,但此劲斐然,宛如具备实质,倏尔变化,化成一个拳头的势。

    银月公子神情大变,匆忙间顾不得抓夭夭了,回头一击格挡。而靠得最近的三名扈从也顾不得那么多,生怕公子受伤,赶紧合力出手,共同对抗之。

    砰!

    一声大响。

    三名气道级的扈从被震得身形跌撞,跌出了好几步远。

    倒是银月公子施展出一个奇妙的身法,腾空一个“鹞子翻身”,落到数丈开远,起码站稳住了。他强忍一口气息,咽了下去,半饷道:“鲁大师,你竟敢对本公子出手?”

    听见塔园内声音冷峻地道:“滚吧。”

    “走!”

    银月公子恨极,目光却是瞪了梁丘锋一眼,带领下人离去。看样子,倒似要把这笔账尽数记在梁丘锋一行人身上一样。

    张江山面露苦笑:“丘锋,我们闯祸了。那银月公子来头不小,在淮左府中,乃是三公子之一。”

    他主管经营事项,善于打交道,包打听,故而知道对方的来历,十分难惹。

    梁丘锋道:“这祸躲不过。”

    本来他们好好地来找六耳的,哪里想到半路会招惹上这种事,根本无从分辨。梁丘锋不想找事,可事情找上门了,却也不会惧怕畏惧。

    “嗯?”

    一声惊讶,嗖,五人眼前一花,就有个身形干瘦的老头儿凭空出现,一对眸子看着夭夭,如同看着一块绝世璞玉般。

    第两百二十章:收徒

    老头儿身形枯瘦,面色带一种病态的蜡黄,不时咳嗽,张口吐出一口浓痰,黏糊糊的黄绿一团,恶心不已。

    先前不问青红皂白动手的丑女,站在他后面,指着梁丘锋等人,口水星子乱飞,述说刚才之事。

    老头儿双眼颇小,病怏怏的很是无神,只是瞧在夭夭身上,分外渗人。

    搞不懂对方来头,梁丘锋戒心顿生,挡在夭夭身前,手横伤情剑,不自觉间已运调了“横剑式”的阵势来。

    “嘿,这剑法果然有些门道,可惜修为太低。看你年纪也不小了,难不成是习武时间太晚?也不对,若出身大宗门家族,如何会浪费宝贵的幼年光阴?又难道是野路子出身,走了狗屎运,学到这手剑?”

    老头儿喃喃自语。

    梁丘锋一抱拳:“我等无意路过此地,惊扰前辈了,这便告辞。”

    眼前老者,看着身体孱弱,一阵风能吹倒。可那一股渊海般的气息怎么都掩饰不住,或者他身怀病患,才漏了气机。

    别的不说,之前其出手,一举将银月公子等横扫,足见一斑,绝对是超越气道级别的超级高手。

    武王!

    和太师叔同一级别的武王人物。

    这淮左府着实恐怖,一不小心便碰到个武王。藏龙卧虎,实在不是鸟不拉屎的荒洲所能比拟的。

    梁丘锋心中冷凝,说罢之后,转身带着左铭等人举步离开。

    身后老头儿忽然开口:“那女娃娃,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此言一出,诸人大惊。

    丑女急着开口:“师尊,也许他们与银月公子是一丘之貉,故意演戏吸引你的!”

    老者摇摇头:“是不是演戏,一看便知,瞒不得人。”

    目光灼灼看着夭夭,咧嘴一笑:“老夫鲁大师。”

    本以为亮出此名头后,对方等人会连滚带爬地作敬仰状,孰料等了半饷,毫无动静,数人面面相觑,竟仿佛不曾听说过一般。

    梁丘锋等确实没有听说过“鲁大师”这个名号,作为逃荒者,他们一路流离,来到唐国扎根。一方面时日不长,一方面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终南村中发展,罕有闯荡阅历的机会。

    鲁大师虽然是唐人,但并非出身淮左府,而是从万里之遥的三湘府过来的。他之所来,也是听闻振远商行的阳春拍卖会上有蛟龙血石饰物,故而前来。没想到途中生变,遭遇仇家,双方激斗一番,两败俱伤。

    他负伤在塔园休养的消息不知为何走漏,才有银月公子所代表的苏家三番几次前来滋扰的事情,却是窥伺鲁大师一身出神入化的炼丹术。

    鲁大师为大炼丹师,这才是他最为得意显赫的身份,比起武王修为,说出去更让人敬仰。

    武道、炼丹、炼器,加上一个种植,四大类型,其中武道人最多,十之五六,其次种植,然后才到炼丹炼器。

    论起对天赋的倚重,炼丹炼器可以说是达到了不可或缺的地步,要求条件极为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