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如此想,但傅思墨没有说出来。他已经过了总说实话的直男癌阶段。

    以前因为“实话实说”,唐宿还生气地和他冷战了很久。

    夏日的晚风吹拂,带着几丝凉爽,很舒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每次说话,傅思墨都要仰起头来看她。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揉揉酸痛的脖颈,对高出他大半截的唐宿说:“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和我说话吗?”

    唐宿面露挣扎,还是坚定地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坐!”

    傅思墨:“……”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原则?

    暧昧就像今晚的夜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

    原本唐宿还没有感觉,直到踏进家门,与傅思墨共同处在封闭的卧室内,心弦不知不觉收紧,开始变得紧张。

    她试图偷看一眼,却被对方捕捉。

    柔和的暖色光晕映下来,傅思墨黑湛的瞳仁里泛着清熠的光辉,像随时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两人相对无言尴尬地站了几分钟,唐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忙拿起柜子上的浴巾,“那我先去洗个澡啦!”

    傅思墨抬起手腕,瞥了眼时间,“这么早?”

    唐宿脱口而出:“早点洗完好睡觉!”

    傅思墨:“……”

    唐宿后知后觉:“……”

    怎么像是她很急着睡觉的样子!!

    唐宿:后悔自己长了嘴。

    不过傅思墨好像并不在意,因为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床头柜的小夜灯,细长而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指缝隙间漏出暖黄色的光,愈发衬得如羊脂玉般。

    看来自己小题大做了。

    唐宿不服气地又重复了一句:“那我去洗啦!”

    傅思墨掌间的小夜灯滑了一下,修长的五指重新拢紧。

    闻言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她眼,轻轻应声,低沉地撩人心弦。

    直到唐宿雄赳赳气昂昂走进浴室,傅思墨才一扫方才轻松自在的状态。

    放下小夜灯,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浴室门口,凸显又好看的喉结滚动了下。

    一直以来,唐宿认为最解压的时间就是吃饭和睡觉。

    她觉得睡觉特别幸福,把它当做愉悦开心的事情来对待。

    所以今晚,唐宿第一次觉得睡觉是如此折磨人的事情。

    柔软的晚风像窗帘边缘的细纱般拂在皮肤上,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男性气息,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

    以前她和傅思墨虽然亲近,但肢体接触的次数都不多,更别提睡一张床这样亲密的行为。

    他洗澡的时候好像用了沐浴露,唐宿能闻到浅淡的木质香,更让她心绪烦躁睡不着。

    在她连续翻了几个身后,耳边终于传来男人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你睡不着?”

    “嗯……有点儿。”唐宿极力按捺住飞速跳动的心脏,“你呢?”

    傅思墨的声音哑了几分:“我……能睡着。”

    唐宿:“哦。”

    心里不高兴,唐宿赌气不翻身,直挺挺躺在那里,假装睡着了。

    只是思维还在旋转,等到模模糊糊睡去,差不多快到凌晨。

    第二天醒来,唐宿大失所望。

    因为傅思墨早就不见了,摸了摸床单的温度,满满的凉意。

    真的想不明白,她在傅思墨面前半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为什么他就可以做到一点都不在意,哪怕稍微觉得尴尬也好。

    今天一整天,唐宿都像忧伤猫猫表情包。

    连郑导看了都忍不住问一句:“小宿啊,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一整天都蔫蔫的?”

    唐宿很感激郑导的关心:“谢谢郑导,我没事的。”

    郑导:“奥,那就行,咱今天的任务挺紧的,你状态别影响工作进度。”

    唐宿:“……”

    能不能善良点?

    “哈哈宿宿你昨晚失眠了?”周昊一见到唐宿,就忍不住笑侃,“你黑眼圈都到地下了!”

    唐宿悲愤不已,决定掩耳盗铃,双手捂住眼睛,不停摇头:“没有没有!”

    “你有黑眼圈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