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墨从进校门之后,一路遇到多少人,就听到多少句诸如此类的惊叹。

    真不敢相信,一向宛若清风明月松柏谪仙的傅教授,竟然也会有凡夫俗子才会长的黑眼圈。

    傅思墨对此:………………

    这就是他今早仓惶从家里逃出来的原因。

    因为傅思墨今早不声不响离开,导致唐宿有点小脾气。

    晚上他打来电话对他也爱答不理的。

    傅思墨:“你在哪里?”

    唐宿小嘴一撇,冷哼:“你有事吗?”

    傅思墨:“已经九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唐宿:“家有什么好回的?有我剪片子快乐吗?有我加班快乐吗?对着你有什么好看的!”

    傅思墨:“……”

    听她那不屑一顾的语气,傅思墨诧异地点开日历,默默算了下日子。

    “你是不是经期提前了?”

    怪不得,唐宿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稍微一戳就像炸毛的猫咪似的。

    短暂的沉默后。

    傅思墨听到电话那边,唐宿异常冷静的声音:“思墨,如果我出轨了,请你一定从自身反省原因。”

    说完,唐宿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傅思墨:“……”

    次日下午唐宿才回家,熬夜整晚,她困得眼皮特别沉重,头脑不清醒,来到客厅就倒头栽进沙发里,神奇地达成秒睡成就。

    傅思墨回家后,就见她咸鱼一样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还有摇摇欲坠滚下来的趋势。

    懊恼地揉揉眉心,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被窗外的暖阳折射出耀眼光亮。

    傅思墨放下手中材料,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走进隔壁的卧室。

    睡着的唐宿很安静,蓬松的黑发散落在浅色床单上,眉眼恬软,像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黑眼圈特别重,一看就知道又熬夜了。

    傅思墨深邃湛亮的眼瞳静静注视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她的黑发,拇指轻捻她的眼圈,附身在她眼皮上吻了吻。

    没有吵醒她,男人轻轻起身,走了出去。

    事实证明,傅思墨的感觉没有错。唐宿最近对他有情绪,不仅整天早出晚归,同在屋檐下也基本不和他说话。

    因此他决定要好好和唐宿谈谈。

    唐宿准备出门工作,却被傅思墨拦在门口。

    “干嘛?”她长得不够高,只能仰着头,瞪大眼睛显得很凶的样子。

    傅思墨的语气一贯冷静而低沉,耐心道:“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唐宿小包一挎,防备满满地往外走。

    傅思墨下意识伸手臂拦在面前,唐宿立即灵巧地从他胳膊下面溜过去。

    本以为成功逃脱,唐宿还不等高兴,就被男人攥着臂弯拖了回去。

    背脊轻轻地抵在墙面上,冰凉的感觉在后背肌肤蔓延开来。

    可被男人攥着的手臂,以及温热呼吸吹拂的耳垂,却愈发滚烫。

    唐宿被他那双黑湛清澈的瞳眸盯着,浑身像是僵住一般不敢动。

    “谈谈?”傅思墨附身,垂着头近距离看她。

    唐宿说话都不利落:“好好好……好的。”

    “说吧,你最近怎么回事。”

    客厅内,傅思墨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双手插在裤袋,态度一贯的正经认真。

    唐宿坐在对面沙发上,手指不自觉扣包带,嘀嘀咕咕:“哪有……”

    她不承认,傅思墨就给她一点点的分析佐证:“前天晚上我约你出去吃饭,你说吃过了让我自己去,结果被我回来抓住吃外卖。”

    “昨天上午我忘记拿材料,拜托你帮我送来,你说自己不在家,其实却躺在家里睡觉。”

    唐宿:“……”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躺在家里睡觉?!!”

    傅思墨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表情冷了几分,双臂环胸,义正言辞道:“说吧,你最近为什么讨厌我?”

    唐宿垂头丧气,如实回答:“没有讨厌你。”

    “那为什么最近都躲着我?”

    “还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