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听澜再次捏住,“韩子期,别惹怒我。”

    少年服软,回避他炽热的眼神,“我自己。”

    “没骗我?”

    “没有。”

    陆听澜沉默片刻,气息稍微缓和下来,“马上回去,不要再呆在这里。”

    随后,陆听澜打开杂物间的门,室外的灯光投射进来。

    韩子期不再顶嘴,垂眸推开陆听澜搂住的手臂,从他身前离开。

    陆听澜再次按住他,摘下挂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干什么?”韩子期不清楚,这东西要不要还回去。

    “你不适合戴着个。”

    变相被人说丑的感受并不爽,韩子期厌厌地离开杂物间。

    果然就是被他不喜欢了。

    他刚走到大厅,就看到等候他多时的凌然。

    凌然眼神闪烁,眉尾不禁挑起,“你刚才碰到陆听澜了?”

    韩子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也没问,只是点单“嗯”了一声。

    “行吧。”凌然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带你好好玩玩,居然被人提前盖了章,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走吧,我送你回家。”

    韩子期坐在凌然的车上,攥着安全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凌然发现少年的犹豫。

    “他之前,真的被人下过药吗?”

    凌然握着方向盘笑出声,“原来你小子的关注点在这里。”

    “放心,那个男人比你以为的还要强大,他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降智,像个白痴。”

    “就那点小伎俩,根本害不了他,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干净的。”凌然话里有话,“不过你俩有没有偷偷搞过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韩子期耳朵烧红,低头蹭了蹭鼻尖,“他在我面前也一样精明。”

    “所以,还要继续跟他玩吗?”凌然问。

    韩子期深知现在不是他该有的样子,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无理取闹、失去理智。他知道不该这样,却又不甘心,双重压迫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然姐,我是不是该听他的话。”韩子期像个自我检讨的孩子。

    “听他的?”凌然嗤笑,“他连自己都闹不明白呢。他在所有人面前装坚强,可分明是在逃避。”

    韩子期心底一疼,指尖扣进掌心,“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凌然叹气,“你别问我,我也是道听途说,但一定不算好受。”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经过红灯,凌然踩下刹车,转头看他,“当然是继续折磨他。他不是想要太平吗?我偏要天下大乱!”

    韩子期沉默,没再继续下去。

    凌然把车开到目的地,“下周末我带你去打高尔夫,顺便介绍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嗯。”韩子期虽对其他人没兴趣,但还是礼貌回应。

    “对了。”凌然叫住他,“睡前给他发个短信,否则他会失眠。”

    “嗯。”

    待韩子期走后,凌然拨通琳达的电话,“vivian的那身西装,连带那小子身上的所有配饰,给我报个价。”

    “凌姐姐,瞧您这话说的,您也知道那件西装是我的最爱,不卖的。”

    “琳达,你了解我的性格,三倍,如果不卖,我只能来硬的了。”

    电话那头的琳达长叹一口气,“凌姐姐,实话说了吧,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有人出钱把它买下了。所以,麻烦您这两天就派人把衣服送回来哦,那边的雇主急着要呢。”

    凌然下意识问:“是谁?”

    “这个我们当然不能透露,但悄悄和您说,这位雇主可比您大方得多呢,他出了十倍的价钱哦。”

    “好,我知道了。”

    凌然挂断电话,自言自语,“白痴,还说不喜欢,分明就是想藏在家里,只有自己能看。”

    “变态的占有欲。”

    韩子期回到家,想起凌然最后的话。

    他手指碰了碰被陆听澜咬得发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