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个傻逼。你满意了吧。”

    沈愿看着唐辛跑进雨里,鼻尖不断涌来奶油的甜味。候车室只剩外头淅沥的雨声,零星几个人不断往自己身上瞥。

    滚落在地的蛋糕早已破坏的不成样子,还有不少沾在鞋子上。

    还以为把气撒出来会舒服,可为什么更烦躁了。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蛋糕,一张沾着奶油的卡片被风吹开。

    沈愿不经意瞥了一眼,

    陈

    沈愿一时间不敢俯身去捡,候车厅的风大了,小卡片渐渐往门口移动,在快要吹进雨里时,它被捡了起来。

    下了一天的雨,地上全是湿哒哒的脚印泥泞不堪,小卡片沾满了墨汁般的污迹,浑浊的奶油被修长的长指抹开,露出被遮挡的清秀字迹,

    “补给陈三岁的生日蛋糕,不要生我气啦,对不起~”

    一瞬间,所有的风灌进了心口,沈愿彻骨生凉。?

    第17章

    外头滴滴答答的雨落个不停,唐辛躲在水塔里想起跑水塔的那两年,一个人踩在老旧的楼梯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几乎要贯穿耳膜。

    她走不下去只能蜷缩在楼梯上,静静看着光线一寸寸从自己身上消失。

    就像现在,一个人藏在黑暗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带她回家。

    唐辛借着四周无人,放任自己恸哭出声。

    对,是我上赶着给别人做备胎。我活该被这样对待。

    但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不求你感同身受,但你也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不堪。

    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楼梯忽然摇晃了一下,坐在楼梯上的唐辛哭的乱七八糟没有在意,直到它接连不断摇晃起来,

    有人上来了。

    唐辛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束刺眼的闪光灯,照的她眼睛发痛,这么晚会是谁,她手忙脚乱擦着脸,眯着眼试图看清举着闪光灯的人是谁。

    直到风送来夹带着奶油甜味的薄荷香,她立马猜到了是谁。

    她红着眼站起身就要走,与此同时,沈愿已经站到了她跟前,按灭了闪光灯,拦住了要走的唐辛。

    “没羞辱够,还要追到这再骂我一顿吗?”

    唐辛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让沈愿喉咙一紧,他鲜少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湿润的风在塔楼里乱窜,如同他此时的心情。

    “我要回去了。”

    唐辛握住锈迹斑斑的扶手往下走了一个台阶,夹带着甜味的薄荷香又靠近了几分,她眼泪涌上来,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陈愿,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你就以你自己的理智来判断别人,你就能这么出口伤人。对,我喜欢了路屹三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只能以我的方式对他好,我只是去送个身份证而已,这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能让你这么羞辱我。今天就算不是路屹,是你,我也会给你送,为什么”

    潮湿的薄荷香涌入口鼻,唐辛未说完的话打断在突如其来的拥抱里。

    “对不起,唐辛。我道歉。”沈愿感觉到唐辛的挣扎收紧手臂,他温柔抚上唐辛被雨濡湿的长发,“唐辛,我为我的口不择言道歉,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说了,对不起。”

    黑暗中有温热的液体落在颈窝,沈愿被这灼热温度烫的难受,“对不起,唐辛。”

    “你知道那个蛋糕我带回来有多麻烦吗?”

    “嗯,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过得很糟糕,你还这么说我。”

    “对不起。”

    “那个蛋糕我一口没吃上,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对不起。”沈愿放开怀里的人,手指划开打火机,漆黑的塔楼被打火机照亮一小方位置,沈愿举着一只星星形状的,和一只蜡烛。

    “只有这个没被弄脏。”沈愿愧疚地把递到唐辛手里,而后点起了那根形状20的蜡烛。

    蜡烛燃烧,没一会蜡泪不断滚落下来滴在沈愿手指上,灼热感堆积在指腹他也没有移开手,

    外头雨哗啦啦下个不停,从远处滚来几声春雷,撞在两人心口,

    “生日那天我其实没有许愿,我现在补上。”沈愿对上唐辛哭的红肿的眼诚恳地说,“希望姐姐不要生我气了。”

    小小烛火在唐辛眼中熄灭,她眼泪流的更凶。

    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到头来还显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唐辛拽着手里的哽咽着说。

    “不说出来更实现不了。”

    唐辛无言以对,只一个劲儿地哭。

    她今天真的不开心,她需要发泄。

    沈愿总算明白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他感觉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说完了,唐辛才堪堪止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