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宣文也跟方正业说过,他回去会找到证据交给方正业的,结果转头方正业就听到人说赵宣文要带刘亚男回家,两人的婚事儿也提上了日程。

    在那之后,赵宣文再也没有找过方正业,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似的。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知道这样的后续发展之后都不会再去调查周娇娇了,毕竟如果事情真相如同赵宣文所说的那么恶劣,他还能把自己喜欢的人带入到危险之中吗?

    “之前赵宣文确实来找过我,但是随后他就带着刘亚男去见家人了,我还以为之前那是他随便说说的。”

    要是因为一个人随随便便说两句话自己就去调查另外一个人了,那他成什么了?他是保卫科科长,又不是那种滥用职权的人。

    不过如果刘亚男真因为方正业的疏忽而出什么事情的话,他心里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眼见着方正业的情绪似乎低落了下去,苏清影伸出手来,握住了方正业的手,轻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或许这件事情并没有咱们想的那么严重,也许刘亚男家里面是有什么事情也说不定,别多想了。”

    苏清影并不太会安慰人,不过她还是尽自己所能地用这种笨拙的语言安慰着方正业,让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什么压力。

    看到苏清影的模样,方正业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苏清影的手,开口说道。

    “我知道,不过回头我还是继续关注一下后续吧,看看刘亚男那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既然知道了这事儿,我总归是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苏清影点了点头,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驱车前往苏清影的家。

    “大哥,我不管,这次的事情你也有责任,要不是因为那天你没拦着我的话,我怎么会用那种病猪肉?”

    苏红玉回门宴那次因为贪便宜,苏天赐买了病猪肉回来,结果几盘病猪肉下去,直接将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全都送进了医院里,为了这事儿,他不止将收来的礼钱全都赔了回去,还搭上了不少的医药费。

    苏天赐和李铁兰二人悔得肠子都青了,二人本就是贪财之人,现在一下子丢了这么多的钱,他们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他们进医院花钱治病了不说,后续回家因为整个人都病殃殃的,只能请假在家修养,连班儿都没能去上。

    两人请假一个礼拜,这个月的工资自然就没了,二人前前后后赔了这么多钱,又哪里能甘心?他们夫妻俩一合计,便找到了苏天恩这里来。

    这两人的逻辑也是一流,他们都认为那一次既然苏天恩和柳絮果二人发现了他们买了病猪肉,那么他们两人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拦着他们使用病猪肉,如果那会儿苏天恩和柳絮果两人将他们两个人拦下来的话,也就没有后续这些事情了。

    “大哥,我也不说别的,红玉是你们的亲侄女,且不说别的,给她办回门宴无论从哪儿说你们两个人也该出些钱的,之前我们不让你们出钱,那是我们大气敞亮,但既然现在事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亏了不少钱,你们总是要给些钱填补一下我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看着理直气壮找自己要钱的苏天赐,苏天恩怒极反笑,提高了声音说道。

    “苏天赐,你也甭在这里跟我耍无赖,当初我发现猪肉有问题的时候有没有叫你将猪肉扔了?你怎么说的?”

    苏天恩虽然偶尔也会贴补一下这个兄弟,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冤大头,那回苏天赐将病猪肉拿回家的时候,苏天恩正巧去过一趟,他发现厨房里放着的猪肉味道有些不太对,他就跟苏天赐提过让他不要用这猪肉。

    苏天赐却振振有词地说道:“大哥你现在当了厂长,身体就变得娇贵起来看?你不记得咱们小时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肉,河里飘的死猪肉拉回家都能解解馋,那会儿吃了河里飘来的死猪肉都没问题,这样的猪肉又能有什么问题?大不了用酱油和盐多腌一下也就成了。”

    对于苏天恩所说的话苏天赐嗤之以鼻,毕竟在他看来,小时候他们能吃那种病死泡水的猪,现在这种猪肉吃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哥,你现在是厂长,身份地位跟我们不同了,你有肉票还有特供的粮票之类的,我们跟你能一样吗?这猪肉买回来都费了我们多大的劲儿,要是你看不过眼,那你给我们猪肉票,或者用关系从肉联厂那边给我们弄来几十斤猪肉,这样不就成了?要是你不干的话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得苏天恩没成想自己好心一番劝说,却让苏天赐这么一番夹枪带棒地损了回来,他索性也就没管这个弟弟,任由着他去折腾那些死猪肉。

    那会儿苏天赐偏偏来了气儿,夹枪带棒损了苏天恩一顿不说,甚至还直接让苏天恩回去,不允许他参加苏红玉的回门宴。

    苏天恩被他气得不轻,果真带着柳絮果他们待在家里,没来参加他们的回门宴,也亏得他们没来,要不然的话怕是一家子也得进医院走一遭。

    知道自家弟弟因为吃病猪肉而上吐下泻了进了医院,苏天恩不计前嫌地到医院去瞧了瞧。

    在医院的时候,苏天赐就想着要让苏天恩付钱了,苏天恩原本有些心软,想要先将钱给垫付了,但是却被柳絮果给拦住了。

    “天恩,我不是不许你贴补你弟弟,但是这次的事情可不一样,这次咱们给出去的钱可不少,你要是全都填了,你认为你弟弟那人会将钱还给你吗?”

    在医院躺着的苏天赐病殃殃的,整个人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怜,苏天恩瞧着他那幅样子,心里面自然是不忍心的,然而柳絮果的话却提醒了苏天恩。

    苏天赐这人并不像是个有良心的,要是苏天恩就这么将钱给他补上了,说不定他还会在那里认为都是他自己有本事哄住了苏天恩,他估计还会认为是苏天恩自己要给钱的,跟他自己没关系,他自然也就不会还钱了。

    “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度,现在你们是两家人了,而且他也那么大年纪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家里面总归是能攒下些钱的,一家三个工人,日子能差到哪儿?跟他们相比较起来,咱们家的日子可好不到那儿去。”

    苏天恩他们家的日子虽然比苏天赐稍微好过了一些,但是当初苏清影到苏国留学,两口子可是给她带了不少的钱过去,加上他们的二儿子苏清河去了北大荒,那边的条件艰苦,他们两口子隔三差五的就要给苏清河寄钱寄东西,好让自己的儿子能过得舒服一些。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钱基本也都填了进去,根本没存什么钱。

    后来苏清影回国虽然不需要给她钱了,可是接着他们就开始给苏清影置办嫁妆,另外两个儿子以后都要结婚,这方方面面都是需要钱的,柳絮果精打细算过日子,哪里能让苏天恩这么败?

    要是苏天赐是个知道感恩的,这钱给也就给了,因为人家回头肯定会将钱给填上的,不会让他们吃亏,但偏偏苏天赐不是个好东西,另外再加上李铁兰一个,他们两口子完全是占便宜不够的人,这钱给出去就是打水漂。

    好在苏天恩还是个知道劝的,听到柳絮果所说的话之后,原本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下来,也就没给钱,只是偶尔得空了去看看住院的两口子。

    为了这事儿,苏天赐在医院的时候装可怜装委屈,和苏天恩哭诉了好长时间,但是苏天恩却一直坚持着没给掏钱,最后没办法,还是苏天赐他们自家把钱给了的。

    原以为这件事情随着他们两口子出院便终结了,却没想到苏天赐这个混不吝的回到家之后算计了一番,发现他们这次赔得钱太多了,这一笔签赔出去,都快要让他们家伤筋动骨了,他在李铁兰的撺掇下,加上自己也不甘心,这才巴巴地找上门来,想让苏天恩给钱。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苏字,而且咱爹去世的时候也交代过你,要让你好好照顾我,你是不是把咱爹说的话给忘记了?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咱爹只让你上了学,而把我留在家里面,你也当不上这厂长。”

    这次为了能从苏天恩手里面要到钱,苏天赐也不管别的,甚至都翻起旧账,说起他们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来了。

    根据苏天赐的说法,原本他们两个人都能上学的,因为家里穷,钱全都紧着苏天恩去上学了,他自己根本捞不到去上学,要不是因为他上了学,苏天恩也做不了这副厂长。

    “大哥,爹都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亏待了我,所以在他老人家去世之前曾经万般交代过你,要让你好好对待我,不能亏待了我,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我都没叫你怎么着帮我们家,就是叫你把这次的钱补给我一点,你都不乐意,你说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今天来要钱李铁兰意外地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只有苏天赐一个人跑到苏天恩的家里来了,柳絮果见状也没插手这兄弟两人的事情,自己在房间里面呆着,不过听到了苏天赐掰扯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柳絮果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自家男人什么都好,但是有些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心软下来,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兄弟来。

    别的不说,苏天赐若是个值得心疼的,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苏家父母去世之后,苏家就只剩下这兄弟两个人了,他们相互帮衬着倒也没什么,搁在哪家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可关键问题是苏天赐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你对他有多好,他始终是记不住你的恩情,反而认为你应该对他更好,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他才行。

    说句不好听的,你喂条狗,狗还知道朝着你摇尾巴呢,可就算你将全身的血全都扒干净了喂给他,苏天赐恐怕还觉得你给得少了。

    也不知道自家男人听到这话之后会不会有所触动,因而改变对苏天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