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要好好地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活着呀,好好的活,这个世界并不讨厌你,而你也不需要讨厌自己。要理直气壮地活够一辈子!”

    就像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吗?你是被什么魑魅魍魉俯身了吗?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谁杀死了知更鸟?是我,小丑说,用我的撬棍和□□,我杀了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是我,蝙蝠说,我要哀悼挚爱,我看见他死去;

    谁来为他掘墓?是我,恶魔说,用我的凿和铲,我将会来掘墓;

    谁取走他的血?是我,拉撒路说,用我的池水,我盛纳他的血;[1]

    谁将拉住他的手?是我,女孩说,用我的白光,我治愈他的伤痕。[2]

    丧钟声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世界全在叹息与哭泣。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再见。

    是希望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她突然感觉有些头痛,像是有些什么被压抑已久的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

    “我这是怎么了呢?尽是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刚转过身,欧萝拉的内心就立刻蹦出来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不对,奇怪的应该是她的所言所行本身。

    为什么?或许是看到那双绿眼睛里一些看不太懂但又似乎有几分熟悉的东西吧。

    真奇怪啊,为什么会熟悉?欧萝拉摇了摇头。

    “我见过他吗?不可能,我没有任何理由会见过哥谭的罗宾或者是蝙蝠侠,更不可能见过如此风云人物还会忘的一干二净。”

    头越来越痛了。

    好痛。

    我到底怎么了?

    万米高空之上,没有云层遮挡天空与阳光太过于的刺眼了,让人根本不能直视。

    欧萝拉疲惫地歪着脑袋,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勉力支撑起头,同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头真的好疼,但此时此刻内心那不断叫嚣着的疑惑足以让她暂时硬撑着。

    突然就头疼起来,莫名其妙。

    但“硬撑”这大概就是那一句鸡汤吧,真到了时候,疼到一定程度,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欧萝拉无声自嘲。

    我有经验……但我哪里来的经验?

    “所以,那个罪魁祸首……是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小丑。”她好不容易地迟钝地想出这个反派恶人竟然如此简单粗暴的名号。

    “杀了人家的助手,肯定会被怒火中烧的蝙蝠侠打个半死吧?然后是判死刑还是下半辈子都得蹲监狱里?”

    塔利亚坐在欧萝拉侧前方的位子,闻言才缓缓转过头来。

    如果此刻欧萝拉不是疼痛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一定会发现,塔利亚的神色是那么得复杂,复杂得远超过言语能以描述:无奈、悲哀、痛苦,还有做习惯了之后的消极的淡然。

    “嗯,我想是的吧。”

    最终,女刺客如此模凌两可地回答道,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上了自己的额头连同眼睛。

    “杀了他的助手、他的儿子,他一定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濒临崩溃的边缘的了。”

    ……

    若干小时之后,飞机在泽维尔学院后宽大的停机坪上停下——这是一部陌生的飞机,并不属于学院以及x战警。

    带了些许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几年来的默契,欧萝拉与塔利亚交换了临别的最后一个拥抱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下了来。

    哪能让刺客联盟的飞机进到变种人学院的领地?所有人的领地意识都是没开玩笑的。

    大概就跟父母家长送孩子去上小学,都知道再是不舍也要在校门口止步,是一个道理吧?

    头真是越来越痛了。

    所以“硬撑”还真是鸡汤。

    又验证了我不知从何而来的经验了呢。

    “教授!我的的头好疼!”欧萝拉□□着,终于成功完成了从下飞机到把自己挪进了医疗室这一个漫长的长征,“在回来的飞机上,疼了一路了,竟然连我自己的能力都不管用。”

    “而且越来越疼了!”

    欧萝拉扶着墙一步步地走到了墙角一张椅子上,瘫了下来,重重地呼了一声痛,又把头靠在墙上。

    “是不是我的能力出问题了?”她乖乖地把试图治疗一个亡魂而结果使得自己昏迷的糗事和盘托出,“但我也没有感觉啊,这是怎么回事?”

    查尔斯操控轮椅到了欧萝拉的面前,平视这同样坐着的女孩。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刚来的时候才那么小,哪怕站着自己也能平视她的眼睛,现在,倒是只有坐着的时候才可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查尔斯叹了一口气。

    “萝拉,对不起,当初也是为了救你我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