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声雷,惊了围观众人,乐了胡四,斯蒂文胡扶着胡五六昏昏欲绝。

    ***

    “她真选了那只野狐。”

    喜讯传到胡老太太耳朵,这会高兴得拄着拐杖,围着梨花木大桌绕圈。

    胡四小心地搀扶,笑意不减:“我第一眼看到阿良,就知道,他会是颗有用的棋子。”

    “不错,不错。”

    “不过,在他们成亲之前,咱们还不能显山露水。”

    虽然如他们所愿,孟宫羽选中了阿良,但她是独自离开湖水云涧的。

    拐杖一顿,胡老太太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听孟姑娘的意思,想回玉清再成亲。”

    胡四话未完就被胡老太太打断:“那怎么行?万一她反悔,不成亲了呢?”

    “若只是不成亲,咱们也一样得利,”搀扶着胡老太太坐下,胡四担心的是,“怕只怕,她再来闹一场挑姑爷。到时,咱们怕是找不到第二个阿良了。”

    “不行,”枯槁的手掌重重拍上桌面,胡老太太神色凝重,“夜长梦多,咱们得想个法子让这亲事赶紧了了。”

    “老祖宗的意思?”

    “她可有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未曾,说是给阿良几天时间准备。”

    “那就是了,”胡老太太笃定地说道,“她不是想回玉清成亲,这是在探阿良的底呢。”

    “老祖宗是说,”胡四不确定,“她对阿良有怀疑?不应该啊,阿良的表现连胡十五都不敢妄动。”

    “胡十五?哦,就那眼高手低的湿地问啊,”胡老太太记得这人,啐了一口,“呸,这小子也就仗着自己能打,还以为做得了三房的主。”

    这倒是。胡十五看似跟胡五六同气连枝,实则根本没把胡五六这位三房正主放眼里过。

    今天搞得那一场笑话就能看出。

    “对了,那只野狐,阿良,”胡老太太端起茶盏,“不会有问题吧?”

    胡四一下没转过伸:“老祖宗是指?”

    “他不会背着你,私下把咱们卖咯?”

    一个靠收买得来的心,不得不防着。

    “哼,他没那个胆,”胡四一声冷笑,“那颗丹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时辰一过,灵力尽失。若是他不想做回路边被人嫌弃的野狐,需在药力消失前再服一颗。”

    “但这类短时内提高灵力的丹药,咱们也所剩不多了吧?”

    说到底,胡老太太还是心疼自家的宝贝。

    胡四又岂会不知。

    “老祖宗放心,剩余的丹药都藏得好好的,原封不动。”他只给了阿良一颗,便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步骤。

    因为阿良傻不愣登的,只单纯地想提高灵力,所以,就算药效时辰到了,他也不会真给那傻子第二颗灵药。

    “我还是不放心。”

    或许真是老了,胡老太太愈发觉得自己一日一日的心慌。

    “那按老祖宗的意思?”

    一抹久未见的狠绝出现在胡老太太的眼底。

    她摘下一支珍珠发簪,交到胡四手中:“明日,将它磨了粉掺进丹药。”

    胡四颤抖着双手,只因这颗圆润晶莹的珍珠,不仅能迅速提高八成灵力,且也是烧心焚骨的剧/毒。

    老祖宗这是要孤注一掷。

    “告诉那只野狐,想要解药只有两条路,”胡老太太咬牙切齿,眼睛几乎迸出眼眶,“要不生米煮成熟饭,要不杀了那女人。”

    得不到,就毁灭。

    “是,胡四遵命。”

    话说另一边孟宫羽前脚才踏入前院,史蒂文胡也跟着跨过门槛。

    “那只野狐配不上你。”

    阴魂不散,这句话唠叨了一路。

    她现在只想投入软绵绵的床铺,最好还能有一碗冰镇杨枝甘露,西米露也成。

    这关中的气候,一会风沙漫天一会太阳高照,屋里凉外头热的,弄得人很难受。

    “孟宫羽,你可别忘了答应五六的事。”

    又来了,可劲的威胁吧。

    “啊。”

    一不留神,她被人拽住了胳膊,脚底打滑,眼瞅屁股要着地。

    跌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对不起,你没事吧?”

    史蒂文胡揽着柔软的腰,唇贴近她耳边。

    “啪”,干脆响亮,反手一个巴掌挥上油腻的侧脸。

    她笑得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手滑。”

    猝不及防,史蒂文胡捂着左脸:“你敢打我?!”

    看来是欠教训啊。

    甩了甩发麻的掌心,孟宫羽考虑着要不再给他右脸来一巴掌?凑个对称嘛。

    孟宫羽退后几步,偷偷活动着左手手腕,只等他上前。

    “为什么打我?”

    她竟然敢打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扇耳光,史蒂文胡不由觉得,新奇?

    这算什么问题?孟宫羽忍着耐心:“说了,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