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子妃,太子侧妃!”

    忽然,几位嬷嬷皆同时上前几步施礼,慕惊鸿的视线顺着那声音望了过去,前面自然是瞧不见任何影子,一片模糊的白光,连影子的晃动也瞧不见。

    也只有手臂长远之处可见晃动的虚影。

    那几人站得远,慕惊鸿再努力看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端木乐容一身少妇打扮,看见慕惊鸿就与太子妃几步迎过来。

    在正室面前,端木乐容也不能越矩,安静的站着。

    “啇王妃今日也是受母后邀请入宫吃宴?”

    慕惊鸿点了点头,不管面色还是神色间皆不露一丝声色。

    东岐太子妃笑道:“既是如此,那就一道进去吧。”

    慕惊鸿微微颔首,随着一旁走。

    她的耳朵不时的听着东岐太子妃的脚步声,一边辨着方向。

    “那日得知啇王妃重伤,未能到驿宫探望,也请啇王妃原谅则个。”

    “太子重伤,太子妃要在身侧照料,太子妃也是分身乏术,太子妃有心便可,我北唐也会记于心。”

    太子妃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与慕惊鸿,太子妃也实在不知如何相处。

    倒是看了眼身侧的端木乐容,想要试探两句又作罢。

    太子妃也不想这时候挑拔。

    所谓的宴,也不过是后宫妃子和皇子们的妃子到场罢了。

    都是皇室的儿媳们,到让她们这些外人有些尴尬了。

    “啇王妃……”高萦找机会凑到慕惊鸿的身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张桌子的方位和在场有哪些人。

    慕惊鸿迈开了合适的步伐,顺着引路的嬷嬷落坐过去。

    有人引路,辨着脚步声更让她方便些。

    看到慕惊鸿朝上首行了礼安然入座,高萦一颗心落了下来,示意了丫鬟注意着些,随时给慕惊鸿汇报情况,也免得有人发现不对的地方。

    端木乐容从头至尾也没有看慕惊鸿一眼,既然慕惊鸿等人当她不存在,那是最好不过了。

    “听说啇王妃伤得重,今天一瞧才知那些人在胡说八道,啇王妃的气色极好,行动也没有碍,如何就是伤重了。待本宫查出是谁在嘴碎,定治他罪。”

    阮皇后在慕惊鸿的身上扫了两遍才重新收了回来,还未等慕惊鸿开口又道:“从北唐传进来一些传闻,说啇王妃天赋异禀,棋艺超群,博学多才,曾有你们北唐第一才女两枚棋子败于啇王妃手中。本宫也只听闻,未曾见闻,今日正巧我东岐第一棋阵高手进宫向皇上请安,特地请了他的女弟子过来摆上一局,也不知啇王妃肯不肯赐教?”

    那方高萦顿时紧张得捏起了双拳,脸色跟着变了几变,欲要起身阻挡,却听慕惊鸿含笑答应了下来,“赐教不敢,切磋尚可。”

    “那就和气切磋,不论输赢。”

    话是这样说,可这也算是两国事,不能马虎了。

    慕惊鸿听到有人摆上棋盘和椅子,四周围了不少人过来。

    只听一个女声传来,“啇王妃,久仰大名,请上座!”

    女子的声音很轻易辨识,慕惊鸿看不见对方却记住了对方的声音。

    丫鬟轻声在她的耳边提了一个醒,慕惊鸿站了起身,步伐轻慢的走了过去,方向掌控得恰到好处。

    看到棋盘上的局,丫鬟又低声在她的耳边轻说了起来。

    旁人看到这幕有些奇怪。

    慕惊鸿含笑的“看着”对方,眸中温润淡雅,完全瞧不出一丝不对劲。

    “这棋局是我师父思量多日才摆出来的棋局,现在,请啇王妃先走棋。”

    对方先让了。

    慕惊鸿执的是黑子,那黑子夹在两指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惊鸿的肌肤白皙如雪,黑子衬得她手上的肌肤更加的光泽如玉。

    周围人不由靠得更近,想要一睹两人棋战!

    他们东岐虽然没有端木家那样神秘的家族,可在棋道上还是有不少人有极深的造诣。

    就比如东岐闻名的第一棋手,不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的弟子都深得此道。

    “啪。”

    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响。

    棋盘的间距,还有棋局的走动她了然于胸。

    落下一子后,就能感受到对方气息有些微微的转变。

    对方很意外慕惊鸿会走这种偏锋,第一步棋就像是乱走一样。

    看着这蜘蛛网一样的棋局,横纵之间密切的连系,这是她师父研究数个日夜才摆出来的棋局,身为弟子,她也未能破了这棋局。

    一听阮皇后要在后宫摆棋局,就主动请缨过来应付,挫挫北唐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