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慕惊鸿走的第一步棋就让她有些懵了,慕惊鸿到底是不会,还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走的这一步?

    她观着慕惊鸿淡淡的笑脸,拿不准慕惊鸿的想法,一时有些难以下手了。

    盯着棋局半久,女弟子道:“啇王妃还未知在下师承……”

    “姑娘自报家门即可,至于姑娘师承何人,本妃并不感兴趣。”

    女弟子面色有点变得难看,“我叫白芨。”

    “白芨在药理中主要是有收敛止血的功效,若是你师父所取,必也是希望姑娘有所收敛心性之意,若是父母所取,必然也并不希望姑娘太过招摇了。今日这一局,姑娘恐怕要毁了自己的师承。”

    白芨面容有些煞白,师父总说她性子急躁不如师兄妹们稳当,可她就是不服,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在皇后娘娘面前露一手,自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应对。

    还未分出胜负来,北唐来的啇王妃却说要毁了她,辱人太甚!

    激怒之下,白芨冷冷一笑,不再深思,将白子落在她方才所想的第一步位置上。

    待她落完子再去观棋局,脸色变得更难看,倏忽瞪大了眼看向正从容执起黑子的慕惊鸿,心底翻起了骇浪!

    “不可能!”

    显然,白芨知道慕惊鸿接下来会走哪一步。

    第270章 破局打脸

    慕惊鸿一子落定,两子破局。

    完完全全的冲开了一道缺口,而白芨的那一步棋则是给了慕惊鸿另一种生机,她硬生生将最好的路给慕惊鸿铺好了。

    替他人作嫁衣的感觉真不好受,完全颠覆了她对以往那些所谓天赋异禀的认知。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强大,也能独当一面了,不曾想会在这里栽跟头。

    慕惊鸿两手自然的放在圈椅的扶柄上,清如曜石的眼睛里流动着淡淡的泽光,被“注视”的白芨有种被洞穿的羞愤感。

    “白姑娘,承认了。”

    “你……”

    白芨棋技不如人,又被当着这么多帝都贵人面前打脸,面上也是火辣辣的一片,有股愤激要发也发不出来。

    堵在心口,叫她很是难受。

    慕惊鸿瞧不见却能够想像得到白芨愤怒到扭曲的嘴脸,这是白芨的师父几乎是不眠不休研究出来的棋局,然而在她这里却被两子破了局,让白芨如何向师父交代!

    不仅打了白芨的脸,还打了白芨师父的脸面。

    阮皇后等人也是讶异不已,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程度,面面相觑之时阮皇后看向了端木乐容,见其也是眉目凝重的看着那盘棋局,显然也是被慕惊鸿干脆利落破局手法给震惊了。

    阮皇后知道今日他们东岐败了。

    也总不能弟子败了,再让师父过来顶上,这合理,也不能请过来。

    因为这盘棋局就是白芨的师父所摆,相当于是白芨师父亲自跟慕惊鸿对决了。

    “都说北唐人才辈出,除了武学之外更喜欢专研一些诗书才艺。今日能见到啇王妃大展身手,我们也是开足了眼界,皇后娘娘,白姑娘也算是败得不冤,毕竟这棋局是她师父所摆,又由白姑娘走棋,难免多有误差。啇王妃这半生一直在专研这些棋阵,不是啇王妃的对手嫔妾倒是觉得合情合理。嫔妾听闻白姑娘也是武艺超群,更在棋阵之上。”

    宫妃含笑着说出各有所长的话,以给白芨和东岐一个台阶下。

    论文或许东岐不及你北唐,可论武那就不如他们东岐了。

    阮皇后缓下脸色,笑着道:“说得没错,我们也只是切磋,不做他比。”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众人附和。

    如果这时候北唐再挑点什么毛病咄咄逼人,那就不合适了。

    东岐也真是无耻,输了还不让人说,高萦也偏生要挫挫他们的锐气,“北唐女儿家也有能文能武的,正如这位娘娘所说的那样,身为人皆有所长。我们啇王妃在棋阵方面确实是极有天赋,但也不仅是如此。小女子不才,也习得一些三脚猫功夫,我朝也有一位兰夫人,当年可是冲杀在前阵的帼国女将。”

    阮皇后眯了眯眼,透出一种凛冽的锐利。

    宫妃的话被驳,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安的看向阮皇后。

    “曾经端木家也是北唐的一部分,可惜,北唐人更专注阴谋论,也正如此我端木家才被迫背景离乡,被北唐国列为罪犯。若给我端木家重新选择,也毅然入东岐。”

    端木乐容的声音悠悠的从角落里传了过来,声线清冷,话语攻击性极强。

    高萦柳眉紧蹙,身为端木家的女儿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实在有失……

    心中刚想到这,又听端木乐容说道:“啇王妃的棋阵摆得极好,这一点乐容也着实钦佩,可若与我樽月姐姐相较,却也是差了一大截。正因樽月姐姐有才能,能晓未来,北唐皇帝便惧了她,不惜代价也要将她杀死。”

    告诉大家,北唐皇帝并不是个好帝王。

    有才能的人生在北唐是他的悲哀。

    东岐国这边的众人默然不语,就看着他们北唐人自己怼着自己人。

    “端木家的女儿可不是这般咄咄逼人,损人不利己……”

    “咄咄逼人?若非我端木家心存善念,又怎么会落得今日的下场?高小姐看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以至于认为北唐皇帝是个好皇帝,北唐也是个好国家。”

    话里有着极端的厌弃以及对北唐满怀的怨恨。

    高萦想要说些北唐的好,却在端木乐容怒恨的眼神下无法开口夸赞,她想要说端木家却觉得过于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