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香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端木樽月的死真相如何,臣妾知,皇上清楚,也只有外人不清楚罢了。”

    霍然间,楚禹转过了身,死死的盯着她。

    “顾尘香,你这是在威胁朕?”

    “既然皇上早已将臣妾看作泥,臣妾也没必要迎合皇上了,不是吗?这不也是皇上想要的结果吗?皇上想要做什么,臣妾也清楚一些。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又何须假惺惺的对待彼此,臣妾原以为可以再将皇上的心挽回,然而现在却发现,皇上的心从一开始就不在臣妾这里。如此,又何必费那个心思来讨好皇上?”

    楚禹眼神冷漠的盯着她。

    顾尘香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的路也只有这么一条,既然没有选择那就不要选了。

    “你果真是在威胁朕,”楚禹怒意染进眸底,帝王无形的威压正逼迫着她,然而现在的顾尘香已经不再惧怕了,也不想讨好他了。

    “是,臣妾在威胁皇上,臣妾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当年端木樽月没能做的事,臣妾会对皇上做了!”

    顾尘香捏着双拳,与楚禹对视,声音也郑重了许多。

    楚禹冷冷盯着她,震怒之极!

    “皇上也可以选择将臣妾打入冷宫,和泠妃一样。”

    楚禹捏紧双拳,青筋在暴跳。

    顾尘香在赌楚禹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掌握有他陷害端木家的证据。

    只有她死了,或者被打进冷宫,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楚禹不敢在这个时候拿他帝王的声誉来赌!

    顾尘香突然觉得有些得意!

    因为她抓住了帝王的弱点,同时她也是最危险的。

    可那又如何,只要让楚禹难受的事,顾尘香也就不介意得太多了。

    楚禹现在非常的想掐死这个女人,但是他不能。

    “顾尘香,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皇上,臣妾早已经死了,”心死了。

    不过是短短的几年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顾尘香嘲笑了一声,突然问:“皇上喜欢臣妾的表妹吧。”

    楚禹黑眸一眯,很危险!

    顾尘香失笑,嘲弄着道:“所以皇上想要楚啇死,然后就能将慕惊鸿占为己有。她可真像端木樽月啊,特别是这一次从东岐国回来后,她所做之事,与端木樽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她的一言一行间,也渐渐有了端木樽月的影子。皇上曾经,也是爱极了端木樽月的吧。就算是这样,皇上还是将她活活烧死,灭了她满门!这样的爱,真可笑啊。”

    “啪!”

    楚禹恼怒的将手边的茶盏甩翻在地上,外边的人听到这里边的动静,吓得大气不敢出。

    顾尘香笑得更加的肆意了,嘲弄之意毫不掩饰了,“楚禹啊楚禹,你真可怜。”

    楚禹的手倏地扼住了顾尘香脆弱的脖子,臂力收紧。

    顾尘香还在笑,刺入楚禹的眼里,更多的愤怒汹涌而来。

    “有些话和事,得适可而止,朕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

    “那么皇上为什么现在不将臣妾杀了?像杀端木樽月一样杀了臣妾,来啊。”

    顾尘香突然面容狰狞的吼道。

    楚禹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颤。

    端木樽月四个字生生的将他给扼住了。

    楚禹一把将顾尘香甩了出去,整个人砸在旁边的椅子顾尘香痛呼出声。

    帝后起争执,谁也不敢进来劝,更不敢出声。

    楚禹站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她:“今天,你可以威胁朕,来日,朕也不会对你手一留下情。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怪朕。”

    顾尘香痛声失笑,“楚禹,你喜欢慕惊鸿,尽早会遭她反噬,端木樽月没有做到的事,她会做到!不信的话,那就等着看吧!”

    楚禹抬脚踹了她一下,顾尘香吃痛却半声不吭。

    楚禹目光森森然的盯着她:“朕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既然你这么坚信她会反噬朕,朕就让你好好看着朕是怎么将她夺了过来。”

    顾尘香麻木的看着他,嘴里溢着冷笑。

    楚禹大步越过她身边,离开了凤仪宫。

    “皇后娘娘!”

    嬷嬷和宫女七手八脚的过来扶起了顾尘香。

    顾尘香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里,两眼无神的盯着前面的虚空,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灵魂般。

    “娘娘,您可别吓奴婢们啊!”

    “快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哪里伤着了!”

    “不用了,”顾尘香闭了闭眼,哑声道:“就算请了过来,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

    没有任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