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浓烈时,江澄犹如春日初生的花,泛滥着春意和娇柔。她含苞待放,却因为他早就蓄谋的离开,强行折断了花苞。

    感情寡淡时,孟傅卿抑制不住多年来的思念之意,重新回归这片故人所在的净土。只是她,已然对他失落了吧。

    孟傅卿蹭着江澄的头,语气温柔又懒散,“江澄,下个月休息日,我陪你回徐城。”

    江澄抓着他衬衫的手一紧。

    他……终于愿意回去了吗?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孟傅卿扶着江澄下车。时间比较晚了,江澄做完检查之后,并不能马上拿到结果。

    医生让她明早再来一趟,孟傅卿只好先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江澄一句话都没说。

    路过酒吧,江澄才拉住了孟傅卿的胳膊,“停车。”

    她嗓音沙哑,一双眼无神,“进去帮我买点酒。”

    孟傅卿思索几许,拉开车门去了。

    等他五分钟后回来,车里哪还有江澄的影子。

    孟傅卿把酒扔到副驾驶,开着车横冲直撞回到了南敞别苑。

    刘雯正在大堂浇花,看到孟傅卿来了,忙笑着上来说话。

    “孟……”

    “江澄回来了吗?”孟傅卿三两下走上前攥住她的领子,吓得刘雯一哆嗦。

    “回……回来了,她刚上去……”刘雯结结巴巴地回答。

    “钥匙。”孟傅卿松开她,深呼吸几许。

    “啊?”

    “江澄房间的钥匙。”孟傅卿耐着心解释。

    明知道不能随便把住户的钥匙给别人,可刘雯还是被孟傅卿的阵仗吓到了,忙把备用钥匙交到他手上。

    孟傅卿接过钥匙,立刻进了电梯。

    …

    江澄坐在落地窗前抽着烟,心里五味杂陈。

    她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眨眼的功夫,门被人打开了。

    ------题外话------

    孟傅卿: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江澄:……我只是……想躲着你,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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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我是不是……得等你洗个澡?

    看到江澄安全的那一刻,孟傅卿差点虚脱了。

    他缓步走到江澄面前,在她身侧坐下,从烟盒里摸了根烟把玩着。

    “江医生,偷偷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还抽烟呢。”江澄瞪他一眼,恶作剧似地吹了他一脸烟灰。

    “江医生,你可是医生。”孟傅卿从她手里接过打火机点了根烟。

    “你没听过一句话?”江澄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医者不自医。”

    “所以现在你这么沮丧,也是因为医者不自医。”孟傅卿心照不宣地笑了。

    江澄低下头勾勾唇角,“我的酒呢?”

    “放人鸽子的不给喝。”孟傅卿单手夹烟,弹了弹烟灰。

    “喂,我都快得病了,你还不给喝?”江澄挑眉,狠狠拍了下孟傅卿的肩膀。

    “江澄,你不会得病的。”孟傅卿舔舔唇角,日头渐渐暗了。

    天边闪过一声惊雷,大雨淅淅沥沥落下来。

    江澄目不转睛地盯着孟傅卿的眼睛,心也跟着沉静许多。

    他的双眼皮很浅,每次懒散地看人时,总会盖住些许瞳孔。再搭配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简直就是不可靠近的毒蝎。

    可江澄,偏偏对这样的他无法自拔。

    越是有毒的东西,越有致命的魅惑。

    烟在手里越燃越小,孟傅卿不为所动,任凭指尖的热度越来越高。

    四目交接,意动情迷。

    江澄舔了下殷红的唇,淡然开口,“孟傅卿,如果我因为乙肝,某一天死了,你会给我扫墓吗?”

    “我不去,”孟傅卿干脆地拒绝,将烟头叼在嘴里,语气含糊不清,“你死我后面。”

    “你想让我给你扫墓?”江澄冷嗤,“想得美。”

    “那你让我扫,”孟傅卿勾唇,“也是想得美。”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江澄和孟傅卿的双眸亮的吓人。

    孟傅卿把烟头仅有的亮光湮灭在烟灰缸里,房间瞬间漆黑一片。

    呼吸声蔓延。

    江澄靠在床边,衣服敞着,“孟傅卿,你为什么回来?”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孟傅卿也学着她的动作靠上床尾。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就不能告诉我?”江澄偏头,狭长的眸被压的老长。

    孟傅卿抿着下唇,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似是酝酿许久。

    “回来娶媳妇儿。”

    江澄挑眉,笑出了声,“什么人,能让你大老远跑到陵城来?”

    “女人。”孟傅卿说了跟没说一样。

    江澄:“……”

    两个人沉默几许,孟傅卿又浅浅地开口,“江澄,乙肝死不了人。”

    “我知道,”江澄叹口气,“可也有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