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害怕。”

    孟傅卿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把外套脱了。

    江澄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嘛?”

    只见孟傅卿把皮夹克脱了之后,又解开了衬衫的袖扣。精壮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看的江澄频频咽口水。

    “我告诉你啊……虽然我现在生死未卜,但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至少……等我洗个澡!”

    江澄话毕,孟傅卿把衬衫袖子全部撸到了肘部。

    他隐忍着笑意把胳膊举到江澄面前,“你要是害怕,就咬我一口。”

    江澄一愣,“啊?”

    “我陪你一起焦虑。”孟傅卿把胳膊往前送了送,见江澄不为所动,故意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江医生,我是不是……得等你洗个澡?”

    他挠挠眉毛,“去吧,我有时间。”

    “孟傅卿!”江澄红着脸把他推倒在地毯上,恶狠狠地攥着他的脖子,“我跟你拼了!”

    江澄怎么说也是跆拳道黑带,手劲儿大的不行。孟傅卿没一会儿,就被她掐的脸色铁青。

    出于下意识地自我保护,孟傅卿抓住江澄的胳膊,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一个闷雷响起,闪电照亮了房间。

    两秒钟如白昼的清晰,孟傅卿看到江澄红的像番茄的脸颊。

    而江澄,也看到孟傅卿因为拉扯,大开的衬衫领口和锁骨。

    闪电一过,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方才还打打闹闹的两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半晌,孟傅卿轻咳一声,“江医生,还洗澡吗?”

    “洗你个大头鬼!”江澄咬着下唇把他推开,爬上床裹好被子。

    “我困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孟傅卿拾起外套从地上站起身,随手拉了把凳子坐在江澄床前。

    他烦躁地踢了踢地面上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

    “还有烟吗?”他摸着嘴角问。

    “你怎么还不走?”江澄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穷,蹭空调。”

    江澄:“……”

    还真是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有烟吗?”孟傅卿又问了一遍。

    江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忙打了两个哈欠。

    “啊——有。”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指指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在里面,我睡了。”

    说完,江澄翻了个身,就没动静了。

    孟傅卿动作轻柔地拉开抽屉,果然借着闪电看到一盒女士香烟。他把手伸进去,不小心碰到了某个金属质感的东西。

    他顺着感觉把那个金属质感的东西拉出来,正巧一个闷雷响起,那辆被记忆尘封的赛车模型瞬间亮起光芒。

    孟傅卿心一紧,又看向了那个抽屉。

    赛车模型原来的位置下面,垫着一张白纸,他把白纸抽出来,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白纸上的字迹,温柔娟秀,一看就是出自江澄的手笔。

    只是那张纸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泛黄,笔画也有一些花了。

    …

    “傅卿哥,开学快乐,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持初心,喜欢赛车。

    这是我送给你的开学礼物。

    你会是最好的赛车手。

    我会是最好的见证者。”

    …

    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孟傅卿鼻头酸涩起来。

    他原本都把放江澄鸽子的过去,经过自我催眠遗忘的干干净净了。

    却在看到这张纸之后,内疚和失落再一次溃不成军。

    他转眼望向床上缩成一团的江澄,心里疼的像是揉皱了的纸,怎么舒展都有无法抹去的痕迹。

    他终究是欠江澄的。

    他必须要还。

    ------题外话------

    孟傅卿:我好心疼,我好难过,我要给江澄最好的

    江澄:你猜我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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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这是长大了,对我有想法了?

    第二天江澄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早上五点多,天阴得很。房间不算亮,静谧的不像有人烟的样子。

    江澄迷迷糊糊转了个身,映入眼帘的,是孟傅卿沉沉入睡的身躯。

    他背靠椅子,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身上披着的皮夹克已经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在狭小的休息区域摇摇欲坠。

    江澄眨眨眼睛,枕着手臂仔细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似乎有做梦,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他的脚边扔了一堆烟头,抽屉里原本满满的一盒烟已经空了。

    江澄蹑手蹑脚地把被子掀开,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弯腰捡起皮夹克,轻轻盖在孟傅卿的身上。

    孟傅卿睡得很沉,呼吸声特别重。江澄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昏沉的神经也慢慢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缠绵悱恻,犹如室内倾颓的爱意,在冰天雪地的冬日,与孤独开满朝夕相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