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行试图寻找林皓川口中被擦掉的“旁边”,和李渊合伙找都找不到,于是李渊得到了世上第一个由混沌大神亲手修改的记录,连连感叹捡到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涂改机,居家必备林皓川

    第65章

    w城大学旁边就是古玩街,古玩街不卖古玩,主要是卖那些核桃佛珠,再加上这街上赚风水钱的多,一来二去,就被古色古香覆盖了,不久之前,这里搬来了一对夫妻,夫呢,穿着大马褂,但是看脸不是个什么好人,妻呢,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脸色比裙子还白。

    据说男的还是从隔壁名牌大学出来的,抽了什么风竟然赚封建迷信的钱。

    这些传言流传的时候,风水先生的店铺里,当事人李渊还在呼呼大睡,脸上搭着一本《周易》。

    江星站在柜台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平常会来这里的人不多,毕竟风水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没多少人会来求个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这个钱还不如去外省旅游看两个景点。

    今天有点不一样,中午时分的时候,店铺外就走来了两个人,两人走得,不对,前面一个走得像是上海滩□□大哥似的,一摇一摆,就差放个背景音乐了,当然,他的衣服也不是□□大哥的黑,而是沙滩海浪的花。

    脸上带着大大的黑墨镜,拉风又骚包。

    身边跟着一个差点被气死的年轻人,他不肯配合秦风行的气场,从保镖变成了神经病的随身看护。

    随身看护林皓川一手拽着秦风行的衬衫,一边道:“你出门的时候就不能注意一点,这是你才放进洗衣机的那一件。”

    “我衬衫长得有点像。”秦风行道,随后倒打一耙,“你连我的衣服都不注意!”

    林皓川:“……”

    花衬衫能和口红相提并论吗?

    江星看到他们两个,缓慢转动了脚步,她仍然不爱交流,唯一话多的时候就是吃饭,被李渊调侃称好的不学坏的学,江星不怎么在乎,稍微有些修为的魔族吃什么也是图个吃得开心,要是不吃也不会饿死。

    李渊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到店里来,理直气壮哼唧道:“爱谁谁,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夫妻两都是不愁吃饭的,一个非人一个正处于修练阶段,吃得越来越少,专业点来说要进入辟谷了,这家铺子的后面就是供着李渊修炼的地方,楼上是一间小房子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就足够了。

    “是我。”秦风行放下了手中带来的礼品,江星刚想接过去,结果看到里面是酒,脸黑了一半,不是修炼不让饮酒,只是李渊这货酒品不好,喝醉了能干出徒手拆大楼的事情。

    李渊听到熟悉的声音,清醒了一大半拿下脸上的书,看向来人不禁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这个星期不来了。”

    秦风行和林皓川在毕业季就见了彼此家长,虽然都不是完全支持,但也没有理由干涉小年轻,让人家两口自我发挥去了,两个人攒了几年的钱,秦少爷靠了点家底把一间租用的小房子变成了自己的。

    林皓川的娱乐生活也很简单,每天下班和少爷一起挤地铁,然后听某人痛骂脑残上司,偶尔附和两句。

    依稀记得几年前他的娱乐生活是听鸟人和道士吵架——虽然家里的情况也不安宁,鸟人没了道士可以吵,换了个高贵冷艳的神鸟单方面吵嘴。

    失去记忆的羲和还住在这两位大神的家,可能也是一种追星胜利,只是这个星话多得它烦躁不已,天庭那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给出的答复是:等待记忆恢复,再看羲和仙子自己要回去还是选别的路。

    林皓川对家庭内部矛盾解决很有心得,在无数次争吵中,他依稀想着:二选一,我宁可选羲和。这种想法在秦风行午夜半梦半醒听到鸟叫,一个胳膊搭在他身上留下一句:“你女儿饿了,去喂奶”的时候尤为深刻强烈,对比之下,三足金乌最多也只是吱吱喳喳,偶尔发出撕心裂肺的鸟啼。

    太美好了。

    李渊乐颠颠站起身,给两位倒了茶道:“二位大驾光临,看看小店里有什么。”

    秦风行环顾四周,他们经常来拜访李渊的小铺子,这店挺综合,卖点文玩也做风水占卜,唯一不足就是每当秦风行问他业绩怎么样的时候,他都会冷哼一声,转移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手摸在一串佛珠上的林皓川顿了顿,佛珠灵气流转,不是俗物:“渊儿,你这佛珠哪里来的。”

    有修为的人都能感受到灵气,李渊自然也可以,他有点开心道:“这是前几天别人卖的,我看着这东西灵气旺盛就买了,挂在上面当个吉祥物。”

    “这个东西和侯窟的气息相似。”林皓川道。

    “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侯窟?”秦风行的记忆被唤醒,在他们那段作死开始的冒险旅程里面,侯窟可是人间奇景。

    “是,”林皓川抬起手,佛珠上面的印记现身在众人面前,门外的风恰到好处地吹过关上了这扇门,防止门外的人看到里面的超自然现象:“是神印,世间那么多神迹,能这么雄厚的只有不周山和侯窟。”

    侯窟,那个在人间变成了神明的守护地,在历史上却只是通天塔砖块的地方。

    “那这可是神的遗物啊。”李渊眼冒精光,看来他做生意还没学会赚钱,就先学会了老板的气质。

    “你要用来修炼?”林皓川一语道破他的想法,好像等待着李渊的回答,他再落下放在佛珠边的手。

    “我吃不消,我这才刚进辟谷,用神明的残留灵气来修炼应该是自寻死路了。”李渊道,平常他从秦风行那里坑蒙拐骗的灵力都是按着一点点的,要是多了,走火入魔的风险大大增加。

    “你要是说需要的话,我就帮你抑制一下这些神力。”

    李渊活这么大没看到过这么菩萨的,差点抱住了林皓川的大腿,这辈子没感觉有个好朋友这么重要过,只听见他大声嗷了一嗓子,地动山摇,楼上的木板都要喊下来了:“你是我爸爸,皓川,我爱你。”

    “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条件,我的精力养不起儿子了,爱卿先起来。”林皓川不自觉笑了出来,手里动作没停下,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佛珠的神力。

    李渊得了便宜还不当儿子,拿过了佛珠坐在桌子前磕了三个小鸡啄米头。秦风行走过去,和善慈祥地摸了摸他的狗脑袋:“我不介意多个儿,我做爹也一样。”

    李渊:“……”

    日神东君在人间的生活就是如此有滋有味,总是在被群殴。

    “侯窟没有了,那守望它的唐家去哪了?”李渊道,“也不知道唐家人知道自己守护这么久的地点竟然是一堆砖头,会做什么感想。”

    林皓川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道:“当时你们在不周山,没有看到人间是被保护起来的,保护人间的正是隐藏在红尘中的能者,唐家应该也是其中一支,唐家和其他能者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是借助长辈留下来的法器,既然都献祭了法器,也就能说明在侯窟崩塌之后,他们怎么想了。”

    “法器对于他们这种家族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李渊一听就明白了,回忆起唐怀离开侯窟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唐怀可能就接触到了自己这一“守护”的真正意义。

    对于他们这些守望的人来说,没有人看到过神明的降世,传下来这些坚定的信念多半越来越弱,唐家人苦守这么多年,支撑他们的只有对信仰的相往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