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一些唐家早期的事情,”李渊道,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几百年前,唐家家中落难,逃难他地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块宝地,唐家人从宝地里发现了金银无数,一路发现了藏在深山中的侯窟。”

    李渊道:“他们认为侯窟就是福地,里面埋着好几件法宝,法宝都是能从神话里追溯的,具体是什么我没有查到,于是他们就当成了一道旨意,建立了供奉万神的侯窟。”

    “掉下来的砖块,就这样变成了神迹。”李渊挤眉弄眼地讲完了,耸肩道,“很神奇吧,那样的地方到了人间,竟然会被认作福地,我想那些法器也都是神仙想用来修塔的,意外落到了砖块里,机缘巧合,让他们多了百年的供奉烟火。”

    “唐家人受这些影响,善举变多。”林皓川喝了一口茶接到,三双眼睛都看着他,这位混沌大神了解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这眼神看得林皓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只是了解一点,从别人嘴巴里听来的,好歹是混沌,不能连凡人的储备都比不上,那我可不过关了。”

    这学霸思维还带到了封建迷信上。

    林皓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缓缓道:“他们最后做的事情,这可能就是行神明之举。”

    “神明之举,我们所有人都在行神明之举吗?”李渊喃喃道,恍惚又思考到了什么,他刚想和林皓川深入交流一下,就看到某人被八爪鱼缠住了,这没素质的鸟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等夜深修炼的时候李渊自个琢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冒险小队退休生活小记录

    第66章

    北海神岛冰封千年,这里本该和扶桑的结果一样,随着灵气的衰弱而烟消云散,沉在海底。奈何望舒在其上修炼千万年,神力魔气相互交织,经久不散,意外保存下了这一绝景,也因为二者力量强悍,岛上吹过的风都能削铁。

    它没有孕育出像是金乌那样的种族,也没有消失在人世,时间永远凝固,这到底是福还是祸,谁也说不明白了。

    望舒离开之后,这里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一些。

    秦风行和林皓川受了天庭的请求来驱除望舒紊乱的神魔之息,以免引发灵力波动危害六界,秦风行四周环绕着混沌神力,阻隔了冰冷刺骨的风。

    落雪隔着屏障落到了秦风行手里,再看向不远处的石阶圆坛,落雪覆盖了慢慢一层,这个世界太寂寥了。

    “开始干活。”秦风行道,属于太阳的辉芒铺天盖地,落雪都变得不起眼,盘旋的魔气散去,林皓川的眼睛扫过一切,恍惚一念之间,周围紊乱的神力被无形的威压吓跑了,从两人的脚下打开了一道通往圆坛的路。

    “这是望舒曾经修炼的地方。”林皓川和秦风行并肩向前走,圆坛曾为望舒仙子修炼的地方,神魔之息最强盛,两个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惟恐是惊动了什么,望舒在不周山一战献祭给了通天塔,重生可能性不大,但像那样疯狂的神明,难以让人放心。

    神魔之息压断了一根冰封起来的树枝,嘎嘣的一声,两人都急忙看过去,都被景象震惊了——漫天的雪花停下了,落雪随着一股白色的灵力变成了一个人影。

    “是望舒…”

    秦风行看着银色的影子道,这是望舒,还不是魔族首领的望舒,她这个时候还小,一个小孩童的身高,银发光滑地铺下。

    “不是真的望舒。”林皓川道,望舒的虚影传来一阵阵幻影的气息,细细感受就知道这不是活人,只是一些修炼幻术留下的影子,“她真的死了。”

    “没有神魔之息了,这是必然的。”秦风行道,“这些难道是当年她修练幻术,打碎的过往?”

    传闻修炼魔族幻术,需要有魔族的血脉,要是没有,必将承受幻术反噬的危险和破除欲念的痛苦,这道理天下人都明白,幻术的来源就是欲念,要是自己的欲念都破不了,施展幻术的时候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走火入魔相当容易。

    望舒修练幻术上千年,最为困难的就是这个,眼前的这个影子向来就是她亲手斩断的欲念了。

    这样的影子还有很多,一晃眼四周都出现了虚影,幻术的气息围绕上来,却没有伤人的意思,更像是演着独角戏。

    眼前的孩童望舒揪着地上的野草,从这一点来说兄妹两还真是很相似,好像是有人在叫她,望舒骤然抬起头对身后的人露出一个明媚天真的笑,走过来的幻影是,日神东君。

    东君这个时候早就是成年身高了,他四海八荒走了一个遍,过往就有心来看看这个和自己出于同源的新神,这一回都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望舒张开手臂,扑到了东君的腰上,他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望舒的头发,一路从发根梳到发尾,修长的手指在银发中穿梭,秦风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我的手怎么看起来没有幻影的好看。

    林皓川瞥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望舒的幻境,你的手和她印象里的手不能算作一个。”

    “所以在她的印象里,我还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不对,丰神俊朗英俊潇洒的男神。”秦风行被他哄得开心,丝毫不认为自己是在自恋,他能自信到这个地步,身边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

    “男神,你接着看再发言,万一她一会把你变成一头猪怎么办。”

    “我又没有得罪她。”秦风行道,说完他就想到了不周山上剑指喉尖的画面,上一秒说完,下一秒就尴尬了,“起码这个时候我没有。”

    林皓川在他鼻子刮了一下,秦风行由教训似的,把头往后一缩,发出嘿嘿的笑声。

    东君架起了望舒,让孩童坐在它的肩膀上,说了两句哄小孩子最管用的话,把望舒带回了北海神岛的屋子里。

    两人离开的背影亲密无间,当真好似一对兄妹。

    “我早就听说望舒东君关系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不错,”林皓川道,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忍不住想到了两次神魔大战,望舒要是没有丢掉这些欲念,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会不会在阵前想起这段回忆。

    “你杀她的时候,她是平淡的?”林皓川问道。

    “不能说平淡,是疯狂。”秦风行说着,他折下了冰花,抬起头对着前方再次出现的人影,这一回出现的望舒长大了一点,脸上的天真神色磨去一些,但能看得出来依旧是烂漫的,手里掐着从地上捡来的花。

    望舒蹲在地上,把花重新放回了土里,想要让它立起来恢复生机,奈何倒下的花扶不起来,栽在土里面只能再度垂下去。

    “为什么活不了呢。”望舒想着,她没有听过别人讲述世间生死轮回,北海神岛上灵气十足,也没有旁人靠近,花草树木枯萎速度本就缓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生命的衰弱。

    天边霓虹缓缓延展,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东君手里拿着点形状特异的贝壳,这男的大概真是天赋异禀,这种时代都会逗小姑娘开心,望舒看到贝壳心情愉悦了一半,她把贝壳放在了那朵花的旁边,东君挑了挑眉问:“你这是做什么。”

    “它一个人肯定不开心,我让贝壳陪它。”望舒专心致志摆弄着贝壳,头也不抬。

    灵气逸散的花和贝壳一起躺在地上,只有东君听着望舒自言自语:“祝融说万物皆有灵,我想随处可见的花也有,说不定它勤加修炼,过了很多年,会和我们是一样的,会说话会走动,不用死死留在这一片岛上。”

    “祝融什么时候还和你说这个了?”东君一屁股坐了下来,在望舒的旁边,这样他们可以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