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图书馆设置了两种座位。一种是普通的桌子,这种谁都可以坐;一种是研究间,由三合板隔开,里面有独座,可以讨论,只有研究生及以上可以使用。研究间很好,但是需要预约,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懒得弄。

    那个研究间里,坐着的是狗师兄。

    要说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残忍。樊殊明明喜欢鹤师兄,但鹤师兄最讨厌的就是他;鹤师兄对狗师兄的感情这么深,而狗师兄又跟他女朋友这么好……唉,总之求不得。

    我也求不得。

    这么一想,那些才子佳人小说,倒让我看出了三分残忍出来。再完美的结局又如何?都是假的啊。

    鹤师兄戳我胳膊:“喂。”他小声地说,递给我一张纸条。我展开纸条:“你觉不觉得以哥最近心情不好。”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的以哥哪里心情不好。

    “他心情真的很不好,”鹤师兄的字有点飘,“我能看得出来。”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研究室。狗师兄正在接电话,脸上笑得都快起褶子了。

    “我很担心他。”

    我看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鹤师兄。

    我已经写完了,想了想,又划掉,换了一张新的纸条写道:“放心吧!”末了是一个笑脸。

    鹤师兄叹了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继续在暗中观察狗师兄的间隙看书。

    闭馆的铃声响了。

    樊殊首先站起来。他看了我一眼我的那堆书:“我先走了。”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樊殊冷哼一声:“怎么,你还要我送你回寝室吗?”

    “不……我当然不要,但是……”

    但是我只是觉得自由来得太快让我很慌,尤其是这种自由是在鹤师兄出现后的现在- -

    鹤师兄开口了:“师妹,我送你回去。这有些人啊,”他一边帮我拿过我的拐杖,一边挑衅地说,“一点也没有同理心。我呢,就不一样,我是很有义气的,对吧,师妹?”

    “呃……”我吞了吞口水,“鹤师兄,我腿没事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这拐杖都在这,你确定?”

    “我真的确定,啊呀,那个那个……诶!”我眼睛一转,“鹤师兄,你看你后面!那是不是狗师兄!他怎么在皱眉呢!”

    “我擦,真的是……师妹,我先走了,你慢慢走,实在不行了你再给我打电话!”鹤师兄一转身就跑了,比香港记者要快得多。

    总算走了……

    鹤师兄要是再不走,我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樊殊给下毒药死。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的话好像也没正确到哪儿去:我赶走鹤师兄用的是狗师兄这个挡箭牌,可是用狗师兄当挡箭牌,难道樊殊就会开心了吗?

    果不其然,樊殊开口了:“贺汝卿和苟利以关系很好。”

    这个陈述句让我很慌。

    “这些书是还回去还是留着明天看?”

    “还回去就行……啊?”我才反应过来。

    樊殊拎起我的拐杖,很自然地搀起我的胳膊:“走吧。”他的语气听上去非常神清气爽。

    “走吧?”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刚刚不是说你要先走吗?”

    “我没说。”

    “你说了!你明明就说了!”我终于抓到了樊殊的把柄,当然是狠狠攻击,“这次我绝对没听错!”

    樊殊眼皮都没抬:“哦。所以呢?你没听错,所以呢?”

    “……那走吧。”

    我拐杖还在他手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富狗 的地雷!(我不知道名字有没有记错,因为现在晋江崩了看不到评论,如果错了下次改过来)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关于文艺学部分,我不想多写或者写复杂,但因为这一段和后面的情节有关系,所以稍微啰嗦了一点。

    ☆、是懂你的

    所以说, 贺汝卿鹤王爷就是想多了。苟利以同学每天开心得眼不见鼻子,哪儿会有什么感情问题?

    否则,他为什么要雷打不动地选我和樊殊座位附近的位置呢?

    每一天!每一天!在这一周中,无论我和樊殊换到什么座位, 都能在半个小时后看到杀到的狗师兄;而随着狗师兄杀到的, 则必定是雷打不动的鹤师兄!

    狗师兄就是那花, 鹤师兄就是那追随着花的小蜜蜂。他丫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樊殊一看到鹤师兄和我坐在一起就会神智失常,他还非要制造这么多的机会让樊殊和鹤师兄都丧心病狂!

    他是要逼死我吗?

    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上,要么解决问题, 要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