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懂了,你是不是自惭形秽了,小册子?没事,你也就比她难看那么百分之五十,不用太羞愧,我不会嘲笑你的。”

    “……”

    我没空跟狗师兄斗嘴,因为我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斯巴达的状态之中不能自拔。

    为什么她也会在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半个世纪 的营养液!

    其实这篇文还是挺欢脱的

    ☆、冤家路窄

    万万没想到, 我居然会在机场再次遇见樊殊身边的那个混血女孩,这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今天女生扎了拳击辫低双马尾,露出了白净的脸颊,衣装也比较休闲。她双手插在裤袋里, 没有提任何行李地站在大厅里, 正抬头看着行李牌。

    “喂!”我听到狗师兄喊我, “不要再看了,老高催我们走了!”

    “哦好的, 来了!”

    我收回视线,安慰我自己。没事, 机场这么大, 不是你的家。帝都机场一天吞吐量那么大,就是见到几个明星都不奇怪,见到她也不奇怪。估计是在等人。

    躲着点, 别被她看到就行。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小跑几步, 追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仇金主是归国人士, 所以我们去了国际港澳台出站口等待,路上还真遇到了好几个应援偶像的场子。研究大众文化的老高对这些很感兴趣,不光频频回头看, 还问我们那些应援物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站在这里堵塞交通。我们说这不是堵塞交通,是一种应援文化, 主要是希望爱豆下飞机的时候也有排面,因为经常会有媒体和记者根据这种排面判断爱豆受欢迎的程度,如果人太少的话爱豆会很没有面子,然后老高就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那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有爱豆的航班信息。

    “贩卖个人信息不是违法的吗,粉丝既然爱他,怎么还不举报呢?还是这些航班信息都是那些偶像自己放出来的?”老高如是问。

    “……”

    老高,你可以不用这么敏锐的。

    “林册,”我正在队伍的最后跟着走,听到老高喊我,便跑到前面,“我知道你追星。你帮我认认,这广告牌上的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我抬起头。

    是奢侈品的广告,巨幅的广告牌上,虞白正抱着胸,举起的手腕上黑色手表精工细造,整个人看上去俊朗又优雅。

    “是虞白呢,”我听到新来我们学校的李老师凑趣地插话,“就是才来咱们学校办讲座的那个,当时有报纸采访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您不是还去看了好几集人的电视剧吗?”

    “那个小伙子啊,我想起来了。唉,人真是老了,才看过的都忘了……不过他这么红吗?”

    奢侈品不同于快消产品。能够在寸土寸金的机场有这么大一块广告牌,并且还是大牌手表,足以证明虞白有多红。

    那天虞白造成的轰动很大,微博服务器直接就瘫痪了,好几个和虞白相关的热搜飞到了前列,你方唱罢我接着,一连好几天都余热未消。

    路人们说什么的都有,而粉丝这边,当然是大规模脱粉现场。

    我们群当天就少了五分之一的人,剩下的五分之四虽然没吭声,但我看到好几个人的小号都在骂虞白。那天群死寂一片,是建群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不过好在包括阿元在的几个老粉都撑住了,所以情况还没到失控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虞白的公司公关发力了,过了几天,等大家也差不多缓过劲来之后,情况逐渐好转起来。

    公众舆论渐渐往好的方向走。谁都知道,对于流量偶像来说,谈恋爱是一件多么要命的事情。而虞白宁可掉粉也不愿意欺骗粉丝,也算有担当了——而且他不都说了吗,是“有喜欢的人”了,相当于还没追上。那要是最后人也没追上呢?宁可人才两空也要这么做,还是挺不容易的。

    虞白当晚的那句“对不起,但是我想谈恋爱了”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很多人都在问,虞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需要表现得这么沉痛?一个正常的年轻人想要谈恋爱难道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吗?饭圈的规则是不是违背了基本的人性?

    脱粉的人们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说虞白就是贩卖人设的偶像,人设崩了,当然要脱粉。“为什么我要用自己的钱去帮他谈恋爱呢?”这是他们最常说的话。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几个大粉传出的消息,倒是给饭圈加了一剂强心剂。

    他们说虞白根本就没谈成恋爱。他只是有暗恋的对象,但最后失败了。这几个大粉都和公司有联系,他们说的话,相当于也就是官方发声了。

    既然没谈成,那虞白就不是“背叛粉丝”,而是“美强惨”,于是虞白立刻就变成了被怜爱的对象,大家关注的重点,也从“爱豆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变成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拒绝我们爱豆”,枪口一致对外,气势汹汹扒了几天几夜,最终虽然无功而返,却被成功固粉了。

    当然,还是有人提出质疑,他们说虞白先提不欺骗粉丝再表白,这难道不是踩着粉丝为了让心爱的对象感动吗?

    不可避免地,虞白还是流失了一批粉丝,数量还不少,这是没办法的。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绝大多数的深层粉还是都留了下来,算是没有伤筋动骨。

    我垂下眼眸。

    那一日之后,我和虞白都没有再联系对方。或许总有一天我们会和解,毕竟我们是那么多年的老友,但肯定不会是现在。

    我很愧疚,这是晨昏颠倒地帮他天天反黑也不能消解的负罪感。

    是我让他丢了这么多的粉,是我把他的事业弄得一团糟。如果不是我,那天他的演讲,本来是完美的。

    结果一切都毁了。

    但是……没办法。

    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他。我活该愧疚,我对不起他,我知道全是我的错,但……没办法。

    “哦吼,又是那个漂亮妹子。”狗师兄在我旁边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国际港台出站口靠近通道的栏杆处,混血女生正靠在上面低头玩手机。

    “我觉得长得挺一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鹤师兄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