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位,”老高把我一把拽过来,“她是我的学生,现在读研一,叫林册。”

    “原来这就是高老师的大弟子,”仇闻笛看着我,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我都不知道你叫林册。”

    “你们之前见过吗?”仇清问。

    “爷爷,我不是提前来学校看樊殊了吗?偶然在学校见过一面,”仇闻笛说,“只是不知道叫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真是有缘。是吧,”仇闻笛转向我,意味深长地说,“林同学?”

    “有缘,有缘。”我陪着笑道。

    那边,仇清也正在问老高:“樊殊身体怎么样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请您放心,是小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了。您想见他吗?您如果想见他的话,下午的行程中可以让他过来一下,都在校园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还是算了吧,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不然廉殷兄该怪我了。”仇清笑道。

    “不光樊叔叔,”仇闻笛插话,“我都得怪爷爷了。”

    “哈哈,怪我怪我,”仇清拍拍仇闻笛,然后对老高和明显已经进入到吃瓜状态的人民群众笑呵呵地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仇家和樊家一向是通家之好,他们小辈之间更是关系好得不行。你看,就知道向着发小,也不知道关心关心爷爷。”

    “爷爷您说什么呢。”

    “我这说的不是实话吗?”

    ……

    ……

    老高带着接到的大队人马准备撤退了。仇清自己有专门的车来接,当然不会坐我们的面包车,我们也就是在前面起个引路的作用。

    所有的人民群众,在行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迟缓。连老高看上去都慢了半拍。

    实在是这个瓜太大了,大家扛不住啊。

    “小鹤,走了。”狗师兄走到还站在原地发呆的鹤师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傻站着干什么呢?”

    鹤师兄一脸沉痛,嘴巴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对的,”我听到鹤师兄悲愤地说,“他居然真的是流亡贵族,是苏修余孽!”

    “……那啥,其实我真的是胡扯的。”

    鹤师兄悲伤地被狗师兄带走了。我知道,此刻的他,一定也和我一样,感受着全方面被碾压,并且突然之间又多了一个再生父母的销魂感觉。

    倒不是说鹤师兄真的这么看重家世财富,只是本来就在学术上不如人了,现在突然发现又多了一项,无论怎么看都是很伤士气的吧。

    说得好像我就好很多了一样。

    我落在最后,闷着头地往前走,准备到时候到车上找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舔一下伤口。

    “小林,还是年轻人呢,怎么这么磨叽,”老高在我即将上车的瞬间把我拽下来,“过来过来,跟你说个事。你认识仇先生的孙女吧?”

    “呃……”

    “既然你们认识就好办了,”老高大气地说,“仇先生的孙女说想逛逛帝都。你陪她去吧,产生的支出回来报销,不用发票……怎么了?”

    “高老师,”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老高,“她和樊师兄是发小,我去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哦对,你是说你和小樊的事吗?没事啊,反正仇先生的孙女也不知道。”

    “……”

    “反正也不是你和小樊真的,你就陪她逛逛吧。正好你们都是女生,也能聊到一块儿去。就这么定了!快去!”

    您之前还说我和樊殊配呢!

    我悲愤地转身。

    这就是我的导师,卖我如同卖瓜子!

    我走投无路,无路可走。还好人间自有真情在,狗师兄知道了我的遭遇之后,立刻下车对我表示了极大的同情。他拍拍我的肩膀,给我说:“等会儿把你们的目的地发给我,我想办法解救你。”

    啥也不说,这才是亲人!

    我热泪盈眶地上了仇闻笛的宾利。

    是的,混血女士和她的爷爷一样,也是自带着车的。

    所以说我就觉得仇闻笛肯定是故意的!她怎么可能从来没有来过帝都?您看这不是就顺顺当当地直奔了四里屯,逛街逛得比我这个呆了五年帝都的人还熟练?老高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她哪儿是真的来玩,她明明是——

    “林小姐,帮我看一下,这件衣服怎么样?小殊最喜欢黑色,但我穿上去好像并不是太好看呢。嗯……我还是喜欢那件红色的。”

    ——来示威的= =

    我偷偷地给狗师兄报地址,在心里许愿,虽然我已经负债累累,但是这个时候只要他能来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卖血。

    “林小姐?我该买哪件呀?好纠结呀。”

    “啊,哦,这件红的你穿好看的。”

    “是吗?”仇闻笛笑了一下,对着旁边待命的柜姐微微颔首道,“那我两件都要了,服务员,包起来。”

    你都决定两件都要了你还问我!

    我内心一万头草泥马飞腾而过,无奈对方表面上却是滴水不漏,说让我陪玩就是陪玩,一点超越字面意义上的事情都没有。也不让我拿东西,买来的东西全部让身后的保安拿着,只是挽着我不停地进出各个我从来就不敢进去的店,疯狂血拼,当着我的面挥金如土。

    与此伴随着的,则是各种各样的“小殊”。她似乎是在刻意提醒我,她和樊殊之间的关系有多深,他们之间共同拥有的过去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