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发现还是有个bug,就是仇家的金额设小了

    我问同门师兄:给你三百万你堕落吗?

    师兄:当然不。

    我:你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师兄:也不是,太少了。你这帝都房都不行。

    师兄:不过如果翻个倍……

    师兄:我可以!让我卖谁我卖谁!

    师兄:不过话又说回来,谁给我们穷书生六百万?吃饱了撑的吧

    师兄:不扯淡了,我去看阿多诺了

    = =

    ☆、结束

    樊殊来了。

    刚才的会议室里, 樊殊一直不在。之前鹿子打听的时候顺便帮我问过,小沙说他本来来了,但是半路被老周喊了过去,之后就一直没出现。

    樊殊的出现, 让整个会议室的喧嚣瞬间终结。

    没有人敢说话, 或者说, 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不敢说话。因为只有心里有鬼的人,只有原本就不纯粹的人, 才会在樊殊出现的瞬间就想起,他是一个有钱人, 一个和仇清关系很好的有钱人, 一个很有可能决定他们未来的人。

    刚刚还紧紧抓着我的狗师兄松开了手,明显自在了很多。我看到他已经在跟鹤师兄小声聊天了,似乎是在讨论樊殊没有参赛的问题。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 那我就默认我有说话的资格了。”樊殊勾起嘴角, 绕过欧锦, 走到会议室后面的控制室, 拿出一个立式话筒,摁开开关,拍了拍, 确定有声音后,他将声音开到了最大,“简单说三点。”

    “第一, 评选过程是盲选,每个老师都打分,最后取平均分——这一点,大家是知道的。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说第二遍, 就是为了让那些装傻的人承认,这次评选过程是绝对公平的。”樊殊举起话筒,走到了会议室的最前面台阶上,冷冷地看向下方。

    “第二,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想想,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学文艺学,又为什么要来bn大读文艺学。那些自己都瞧不上自己的母校、把这里当退而求其次选择、还质疑别人选择的人,我建议你出门左拐二楼档案馆,那里有历年考研面试视频的存档,你可以好好复习一下自己当时面试时的嘴脸,如果一次不够,你还可以循环。你要是不会借,我帮你借,我还可以帮你拿到你的导师面前放,咱们一起看。”

    欧锦的脸色瞬间白了。

    “第三,”樊殊停顿了一下,“你们对于林册同学的质疑并不合理。虽然我觉得用一个人的履历来讨论她现在可不可能做一件事是非常奇怪的,并且也觉得为此解释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但既然傻子这么多,那我就说说吧——你们有几个人拿过国家奖学金?你们有几个人得过挑战杯一等奖?你们有几个人是在做这些的同时,还能在校学生会中担任主力,加入主席团?”

    “他知道!他都知道!!!”鹿子激动地说,将我的手捏得生疼,“原来他全都知道!”

    “不要拿别人的低调和谦虚当事实,也不要当文艺所只是你的台阶。特别是,永远不要把学术当成一种手段,一种随时可以放弃、可以扭曲、可以修改的手段。实事求是,我以为这四个字是大家入校之前就都知道的。”

    “我说完了,你们自便。”樊殊放下话筒,关掉了电源。我看到他的右手撑在桌子的边缘上,指甲已经泛白。

    他很生气。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樊殊,并且他已经到了快无法控制的边缘。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只不过是自我克制罢了。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快地说完所有的话——他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发飙。

    啪……啪……啪……

    与年轻人击掌的感觉完全相反的,一阵缓慢而钝感的掌声在身后响起。

    掌声逐渐增加,从零碎脆弱的独奏,到如同击鼓一样和鸣,最后汇成了一片声浪。

    我回过头。

    已经八十多岁,头发已经全白,走路必须要拄着拐杖,已经神隐了不知道多久的年教授站在会议室的门口,正在鼓掌。他旁边,老周正在搀扶着他。而在他身后,几乎整个文艺所的老师们也都在鼓掌。

    他们有的已经很老了,有的还很年轻。有的一路平步青云春风得意,也有的才因为种种原因降了职。他们有的是论敌,除非必要,否则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有的才在毕业答辩会上翻了脸,为一个学生的评价结果讨论得不欢而散……

    但他们现在,都在为了同一个人鼓掌。

    在周老师的搀扶中,年教授慢慢地走进了办公室,站上了讲台:“同学们,今天,我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可能大家早就知道了吧,”年教授笑道,眼角的皱纹几乎要刻进骨子里了,“盲选的结果。刚刚小樊来小红楼找到我的时候,问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当时是觉得很奇怪的。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这就不应该是一个问题,大家说,是这样吗?”

    “是的!”狗师兄和鹤师兄同时大喊道。

    “论文和所有的打分结果都在桌子上,同学们有任何质疑,都可以过来自行取阅,”可能是太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年教授的声音都有点喘,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那么,接下来,由我来宣布这次征文的结果。”

    他戴上老花镜,周老师递给他一个信封,年教授缓慢地撕开了信封,举起了信纸:“首先是博士组,一等奖……”

    “二等奖……”

    “然后是硕士组。硕士组三等奖,苟利以……”

    “硕士组二等奖,贺汝卿……”

    一条一条的结果被念了出来。教室后面的录像机正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并将在稍后被整理出来,保存在所里档案馆中,成为文艺所历史的一部分。没有人说话,只有年教授的声音流淌着,还有越来越大的掌声,他们就像是肃穆的长河一样,是不容触碰、不容逆转的大势。

    从头到尾,年教授都没有提仇清。仇清是否到场、仇清是否还会赞助、仇清与文艺所的关系到底怎么样,这些事情,年教授只字未提——因为这些本来就和这次的颁奖大会无关。

    他只是慢慢地念着,一条一条地念着。没有起伏,没有波动,因为一切就该如此。

    终于,他念到了最后的结果——

    “……硕士组一等奖,林册!”

    等我领到奖,乃至散会的时候,我都还有点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