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奴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脖间,“你、你继续吧,真是的……”

    一言不合就什么也不干了,光盯着她,真像只差脾气的大狗狗。

    除夕夜有许多要忙的,她敷衍地任他亲了一会,又跑出去了。

    轻快的铃音响了又断,李远山起身,站在门边看她,她霎时回过头,对着他灿烂一笑。

    他安了心。

    家宴上,老夫人看着一桌子饭菜,连连称赞:“好孩子,做得真好。”

    她取出一个红封,里面厚厚的一沓,傻奴眼睛亮了起来,老夫人摸摸她的脑袋,“希望你和远山永远健康平安。”

    傻奴笑着收下,垂首间却忍不住失落。

    下人都祝福她早生贵子,而老夫人似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大年初一,傻奴命人将正厅清理出来,搭了一个小戏台,请来一个戏班子场戏。

    老夫人坐在最中间,付全坐在右边的位置上,她和李远山则坐在一起,上头咿咿呀呀的腔调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李远山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

    她全然没有察觉男人的依赖,眼睛直直盯着人家手里的大刀。

    半晌,她靠回椅背,低声在他耳边说:“他那大刀耍得比相公差远了。”

    李远山身体挺得笔直,却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傻奴小脸兴奋得发红,看到精彩处还会跟着叫声好。

    李远山空出一只手给她剥核桃,别人需要用铁钳,而他只需单手攥一下,核桃便四分五裂。

    核桃仁时不时被喂进她的嘴中,傻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眼睛没有离开戏台一下。

    男人亲手为她擦去唇边的残渣,傻奴还以为有吃的,张开了口。

    指尖温湿,男人发出低低的喟叹,无人可察。

    他收回手,捏碎了一个核桃,再抬起时,手里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他盯着聚精会神看戏的傻奴。

    精致白嫩的耳朵,小巧饱满的耳垂,还有一个被人清理得分外干净的耳朵眼儿……

    通向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袋。

    他屡次想钻进去看看的地方。

    他期待着傻奴再次亲上他的指尖,但傻奴学聪明了,特地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给她带来核桃肉,困惑地望着他幽深的双眼。

    男人若无其事地捏起一块核桃肉送进她的嘴里,傻奴这才正回头,继续看戏。

    她警惕地看了好几次,李远山次次都安分守己地奉上吃食。

    她觉得他刚才也许只是忘了拿,终于不再注意他了,一口一口吃着。

    李远山的手指碾了碾,再次空手上去。

    傻奴再次咬了个空,李远山甚至恶劣地刮了一遍她的小牙。

    傻奴慌了,连忙看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好在这会正是好戏上演,大家都在看戏。

    李远山从容地捏起一块核桃,放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那核桃不再甘涩,反而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傻奴怒视着他,李远山擦了擦手,罕见开口:“母亲,我带傻奴去如厕。”

    傻奴怔住,她什么时候要如厕了?!

    她的戏还没看完呐!

    然而李远山已经站起来了,不容拒绝地拉起她就走。

    李远山绕了个大远,回到他们的屋子,他一扇扇关上窗子,又插上了门拴。

    傻奴拿出干净的便壶,满脸为难。

    相公已经好久没有敦促过她如厕了,怎么这会又想起来了?

    她根本没有半点想要小解的意思。

    男人自背后抱住她,抢走了她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一颗颗挑开她的扣子。

    扣子小如珠玉,他的手指粗而糙,摩擦在精美面料上发出一阵阵窸窣响声,然后又滑到了她的脸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傻奴盯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温顺地合上了眼帘。

    小兔子落入了黑豹的掌中,被他抱在怀里贴脸安抚,温柔极了,银铃顺着韵律响动,最后无力地垂在塌上。

    傻奴再没心情看戏,大年初一,她睡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醒来。

    她推开一直把脑袋蹭在她耳边的人,随手抓起一块帕子擦干净自己的耳朵。

    她做了一下午的恶梦,梦见自己的耳朵眼被蛇信子钻了,舔自己的脑子。

    傻奴打了个寒战,对上一本满足的男人,“相公!!!”

    李远山瞬间不动了,傻奴苦恼地捂住耳朵又松开,送了上去,“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