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老太太在叫她的名字,她像是一条失水的鱼儿一般难捱,无法回应任何人的呼唤。

    李远山面色陡然一变,将傻奴抱在怀里,进了最近的房间。

    他们还紧紧地在一起。

    “傻奴?”老夫人进来找了一圈,也不见傻奴的影子。

    傻奴捂着嘴,背后是木门在微微颤抖,她惊恐地看着李远山,摇头。

    李远山半眯着眼睛,只死死地盯着他的傻奴。

    “怎么这里有一件衣服?”外面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傻奴摸着自己鼓起的小肚皮,低声呜咽,“都怪你,都怪你!”

    娘肯定都知道了!

    “为什么不停下!”

    大狗狗默默给主人清理身体,方式也是狗狗的方式。

    他是如此迷恋傻奴,连汗液也觉得香甜。

    “下次你再敢这样,我一定要惩罚你!”

    狗狗抬起了忠诚而好奇的眼睛,“如何惩罚?”

    傻奴一哽,“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狗狗又低下了头,低沉道:“你好像还有力气。”

    他扒开看了看,确认傻奴还能再撑一会。

    傻奴求饶,“我还没吃饭……”

    “一会我喂你。”

    “我好渴……”

    狗狗的眼神又变了,站了起来,“真的吗?我喂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糙汉 [v]

    城南关地处西南边界,交通闭塞,但地广物博,是当今圣上胞弟肃亲王的封地。

    边关常年战乱不断,肃亲王受伤后再不能出征,于是在手下挑选一个将领娶了唯一的子嗣荣兰县主,稳固封地,这个人就是苏伟。

    圣上疼爱胞弟,从城南关这么大的封地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个胞弟的怜惜;多年来亲王也本分勤恳,对圣意唯命是从,连选的女婿也是那么平庸,可见其忠诚。

    但除了李远山谁也不知道,亲王心中的第一人选本是李远山。

    论才能论官阶,李远山都更胜一筹,可惜当年的李远山宁死不从,甚至还纳了白蕊为妾,让亲王下不来台。

    李远山不乐意,付全太冲动易怒,亲王只能选择各方面都不如李远山但胜在为人谨慎的苏伟。

    从一起进入西南军,到李远山被革职,苏伟都一直活在李远山的阴影之下,即便是现在李远山“已死”,军中仍有不少人会拿他和李远山做对比。

    苏伟从没说过什么,也不为自己辩解,不如就是不如,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没什么好争论的。

    他卸下盔甲,去看了看病重的荣兰县主,想到现在正是种稻子的时候了,就去账房转了转。

    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去查看粮草数量。

    屋里仿佛没人,只有一盏小灯在亮着。

    原来别人都去测量土地了,可傻奴娇滴滴的,人家不舍得让这样的小姑娘下田,就留她在这里统计余粮。

    小小的人趴在案上,她一手拨着小算盘,一手握着玉制笔杆的毛笔认真书写。

    此处无人,苏伟第一次仔细打量他这个嫂子。

    她的手小得过分,只比孩子的大一点,手指根根白嫩,让他联想到鲜美多汁的桃肉。

    房间里似乎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这种味道极为特殊,不像是女子常用的香料,倒像是她的体香,他曾在李远山的身上闻到过。

    傻奴算得入神,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她嘟了嘟嘴,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并不设防。

    苏伟的耳力没有李远山那么好,没有听清她的话,只听到她甜美的声音,像一只小猫般抓人心房。

    苏氏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他冷哼。

    傻奴猛然抬头,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她明显变了脸色,惶然站起,“苏将军。”

    苏伟目光深沉,乍一看神态竟和李远山有几分相似。

    傻奴一愣,转瞬想起李远山的嘱咐,忙收起账本,行了一礼,“将军,天晚了,我回去了。”

    苏伟颔首,却道:“顺路,送你。”

    傻奴像只小松鼠一样摇手,“不用了,相公见了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