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粉白,更像小奶猫的肉垫了。

    苏伟的表情有些古怪,“你这样听他的话?”

    苏氏和李远山是不共戴天之敌,为除掉李远山不惜舍沦落风尘,她的女儿却对李远山百依百顺?

    难道……苏氏还在筹谋?

    傻奴紧张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子出嫁从夫,我都听相公的。”

    苏伟全当没听到,兀自叫了马车,“嫂子,走吧。”

    傻奴硬着头皮上了他的马车,和他守着礼貌的距离,一直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她觉得这样就不算独处。

    苏伟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们二人一直没孩子?”

    傻奴一听这个就蔫儿蔫儿的,“嗯……”

    “不生也好。”

    傻奴的耳朵动了动,转头看着他,很是不解,“男子大多注重香火,苏将军却不一样。”

    苏伟的长袍一丝不苟,傻奴这才注意到他是有些瘦弱的,只是平时身体都隐藏在铠甲之下,凭空多了几分强壮。

    苏伟没有看她,低着头,显得有些落寞,“我和县主也一直没孩子,请了个名医看了看,怀了,可县主身体虚弱,孕中小产了……”

    傻奴张开了嘴。

    苏伟继续说:“现在孩子没了,县主也病重了。大抵子女缘分强求不来,求来了也留不住。”

    傻奴又扭回了头,看着路上玩耍的孩童发呆。

    “或许,你也想看看那个医郎?”苏伟不确定地说,“远山现在这个样子,有个孩子也许能开心点。”

    相公会开心吗?傻奴的头垂得更低了,“还是不了,他若是想要,自己会找郎中的。”

    车轮缓慢停下,到家了。

    傻奴跳下马车,没有跟苏伟道别,直接进了门。

    苏伟挑起一点帘子,透过缝隙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被大门挡住。他看到李远山抱住了她,还吻了她,两人仿佛几年没见那般缠绵悱恻。

    苏伟放下了帘子,满车都是她的甜味。

    -

    傻奴被李远山抱在怀里,酸疼的手被他细心地揉捏着,她惬意地眯着眼睛,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李远山笑着看了她一眼,满目温柔星辰,眉宇间皆是动人。

    傻奴觉得脸有些热,脱了自己的小外套,特地提起今日之事,“刚才,苏将军送我回来的,他说顺路,不好推拒。”

    李远山的手一顿,“还说了什么?”

    傻奴眼睛转了转,“没了。”

    李远山也不拆穿,至多明日,他就会知道苏伟到底说了什么,到时候他再拿这个当借口,好好惩戒一下这个学会说瞎话的小东西。

    一朵小花落在了傻奴的头上,傻奴抬着眼皮,不敢乱动,模样像极了头顶小黄花的奶橘猫,她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相公,快看!”

    李远山挺直了脊背,看着她。

    傻奴取下小花捧在手心,一脸孩子气,还有些羞赧,“小花花,送给你……”

    李远山拿着小花把玩,“这里是瑶南,四季如春,这花也没什么好看的。”

    “啊……”傻奴撅了嘴,“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男人清了清嗓子,目光徐徐落在了傻奴的身上,“若说可爱,有朵小花更可爱。”

    “在哪里?”傻奴问。

    “你想看?”他的声音竟是沙哑了。

    傻奴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被男人抱起回了房。

    背部的肌肤和柔软的床褥亲密想接,傻奴仍是懵懵懂懂,“不是去看花吗……”

    傻奴的腰肢软,可以整个人叠起来,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膝盖,“相公?”

    热气迎面,她听见大狗狗有些急躁地说:“马上你就看到了。”

    她后来是看到了。

    只是小花被摧残得不像样子,再多的雨露都不能让小花恢复活力。

    傻奴湿润着眼睛,呜呜哭道:“不看了不看了!”

    狗狗却无辜地眨着眼睛,“再看一会。”

    第二日,苏伟还是傍晚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医郎打扮的老爷爷。

    傻奴停下笔,无所适从地看着苏伟。

    苏伟沉默寡言,最近却屡次出现在傻奴的视线中,“这是王医郎,王先生,还请您给她看看身体,到底适不适合有孕。”

    傻奴闷声低头,谁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