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承被背后的动静惊动了,转头见宋伊宁又走了出来,身上衣衫单薄,双脚未着袜履,不由蹙了蹙眉。“下床不爱穿鞋的毛病怎么总是不改过来。”说着,他从书桌前站起,径而走到宋伊宁身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宋伊宁一个不防,忽然悬空,双手赶紧牢牢抱住楚末承的腰身。而后她便被他这般抱着,走进了内室。

    她此刻脸红的能滴血,想推开他,可又不敢撒手,等楚末承将她放到被褥上后,她双手还依旧抱着他的腰身不放。等她回过神想放手,却已来不及了。

    楚末承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背对灯光,面上是不明情绪的一片阴影,但他的声音却染上了□□,落在宋伊宁耳中,让她心中一阵慌乱,“阿宁这般抱着我不放,还说不想我留下来。”

    “我……”宋伊宁想出口辩解,可楚末承却不会再给她机会。

    以吻封箴,她所有想说的话全被他吞落下肚,不同他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让宋伊宁恍若置身暴风雨当中,她想抵抗,却发现自己似乎没了抵抗的力气,于是她伸手扑腾起来,偏偏手脚也不知是何原因,虚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就像是尚未长大的小奶猫,连伸爪子挠人都是可爱的。而楚末承便是这样想的。见得到了小猫儿的回应,楚末承这撸猫撸的愈发的开心起来。

    而小猫刚开始还好,撸久了烦的要死,连抓带挠,也不见人类消停。

    她也不知被折腾了多久,最后终是沉沉睡去。而一脸餍足的楚末承看着宋伊宁乖巧的睡颜,伸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念了这么多天的清心咒,还是失了效用,她总是能轻易勾出他的心底深处的渴望,让他发疯失狂。

    也不知这记仇的小猫醒来后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他再次戒备起来。这哄一次能哄好,哄多了可就不信了,所以楚末承还是打算从根源处解决问题。

    而且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楚末承不打算留下他“犯罪”的任何证据。

    房中一直备有上等的褪淤消肿膏药,效用极佳,第二日醒来身上定然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于是趁着宋伊宁熟睡,楚末承把膏药涂抹在每一处可能留下青紫的地方,抹除了“犯罪证据”后,这才睡去。

    等第二日一早,宋伊宁醒来后,一想到昨夜楚末承对自己做的事,赶紧看了看自己,酸软还是有些的,可却没了上次那样可怖的青紫痕迹。

    没了让人一眼就感到可怕的青紫,再加之昨晚楚末承反复同她强调自己不是在打她,动作还极致的温柔,一开始还是很有趣的,就是后来久了她才烦的。因为不知是何原因,又不知是好还是坏,这让宋伊宁陷入了无比的纠结之中。

    连带看到枕边闭眼睡的正香的楚末承,宋伊宁都不知道是该把他叫醒还是让他继续睡着的好,无奈只能抱着枕头,靠在床角气鼓鼓地看着他。

    其实楚末承一早便醒了,但这回他没向上次那样自顾走人,而是假寐等着看宋伊宁的反应。

    发现宋伊宁醒来后没有哭闹,而是抱着枕头靠在一边气鼓鼓地盯着他瞧,他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醒了。更何况此刻的宋伊宁像极了刚被风雨摧残过的一朵娇花,只想让人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于是楚末承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迷胧地看着宋伊宁,“阿宁,你醒了。”

    哼!宋伊宁扭过了头,不想理他。

    “生气了?”楚末承支起了身,拉住宋伊宁不住挣扎的手腕,“告诉我,气什么呢?”

    “你欺负我。”说着,宋伊宁眼眶又酸热了起来。

    “我如何欺负你了?”

    “你昨晚,那样对我,还不叫欺负。”宋伊宁越说越是委屈,泪珠子越是想忍住不落,越是落得越快。

    楚末承就是害怕碰到眼下的局面,他才不得不念了那么多天的清心咒,不过既想开荤,就得有做好应对眼下局面的准备。

    “夫妻之间,这再是寻常不过的事,怎能说是欺负呢?”

    “这算哪门子寻常,像我爹爹和娘亲他们就不会这样。”这才是让她一直没法想明白的原因,谁让别人家的夫妻,哪有像他们这样的。

    虽然有些不太恭敬,不过楚末承却还是不得不说:“他们若不这般,怎生出的你?”

    “自然是菩萨送子,送到我母亲腹中的了。”宋伊宁有时候,对于已经固有的认知上,可谓是固执的可以。

    宋伊宁的话让楚末承再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父母骗幼龄稚童的话,你居然深信不疑,阿宁,你怎如此有趣?”

    见被嘲笑,宋伊宁颇为不满。“你说我。”带着强烈的控诉,宋伊宁收住了眼泪,但面上委屈之色更甚,让人恨不得护在掌心中吹吹揉揉的才好。

    楚末承这般想的,也这般做了,将人拥在怀中,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拭去了眼中的泪。“不说你,我哪舍得说你。”

    可宋伊宁记仇记的厉害,“那你还欺负我。”

    “也不欺负了。”先口头这么保证着,至于以后嘛,大不了惹一次哄一次。他发现失忆后的宋伊宁格外的容易哄,也算是意外之中的一点补偿吧。

    ☆、拦路

    等将怀中人哄地差不多了之后,楚末承见日头已高,便叫人准备了热水。

    他与宋伊宁都是喜爱洁净的人,以往两人不管多累,事后定是要第一时间沐浴的,结果宋伊宁直接累的睡了过去,而楚末承生怕宋伊宁醒来后会闹腾,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眼下把人哄服顺了之后,楚末承才想起这回事。

    宋伊宁这会也觉得周身粘腻的厉害,好在韵书她们多准备了热水,宋伊宁便抛开楚末承,独自占了净室,泡在温热的撒满香花瓣的水中,身上的酸乏都消去了不少。

    等宋伊宁一身清爽地从净室中出来,楚末承已经命人端上了早膳,坐着等她了。

    她这会情绪平复了不少,看到他的背影,羞红浮上了脸颊,想生气跺足,却又一股欢欣蜜意涌上心头,不由想弯弯眼睛。

    楚末承听到身后脚步声走近,便转身望向身后,纵然宋伊宁的千百种娇颜姿态都烙在他脑海之中,此时也不免被惊艳了一番。

    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以往他都是烛火下看没人,朦胧带着暖色,丝丝撩人心弦,让人欲罢不能。而在不燃烛火的情况下,看到新出浴的宋伊宁却还是第一次。

    玉脂般的无暇脸蛋,明明极致到惊人的妩媚,偏生眼神清澈如泉水,发梢微湿,衣带宽松,含羞带怯地看着他,说把他整个魂儿都勾去都不为过。

    宋伊宁被他的目光看的愈发羞涩,忙是慌乱掩饰道:“你今日不用去早朝吗?”

    “今日圣上龙体抱恙,因而免了早会。不过正好,等用完早膳我带你出府逛逛。”

    听到楚末承说要带她出府,宋伊宁当即摇了摇头,她除了刚醒来那几天想回娘家之外,对出府,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