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承刚分析完,便看到宋伊宁担忧的眼神,这让他的心一片柔软。“无须忧心,南宁侯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撼动。”

    这些年不论是皇后还是圣上一直不断地在暗中栽培南宁侯府的势力,南宁侯府是他们磨砺多年的刀,哪能让它轻易折断。

    “阿承,其实我有件事……”宋伊宁想到在寿诞时想起的那些前段,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何事?”

    “你有去过青阳李氏的府邸,就是我曾经的外祖家中做过客吗?大致在五六年前。”

    时间已经有些遥远,楚末承想了一会,道:“去过,那时我收到消息,青阳李氏与当时的知州有所勾结,我为了收集他们勾结的消息,为此没少与李氏一族有接触,去也肯定没少去。”

    “原来是这样啊。”宋伊宁松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忽然想起一些事,记忆里有你出现在李氏府邸的一些片段,有些疑惑罢了。”

    “你看到我在李府的片段?”宋伊宁见楚末承脸上出现少有的困惑来,“我印象里,似乎从未有在在李府看到你的记忆。”

    “你当然对我没印象了。”得知原因后的宋伊宁将她记忆里看到的画面同楚末承讲了一遍。

    只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她并没有发现楚末承眼中了然后便沉寂下的神情。

    而后,她再次想起自己在湖边与其他男人相拥的片段来。她想着拐个弯,旁敲侧击着道:“你印象中与我初次相遇是五年前盛京夏日之际,所以之前从未对我有在青阳时的记忆对吗?”

    “没错。”

    宋伊宁想,自己在盛京与楚末承相遇后便一直在他眼前,自己若是有了别的心思,定然瞒不住他的眼睛,就像是太子,虽然太子妃误会颇深,但楚末承很明确地和她说过,自己与太子全然没有关系,所以那个记忆中的男人,也绝不可能是在自己在与楚末承相恋后才出现的。

    那只有可能是自己来盛京前发生的事情。若是如此,想来自己与记忆之中的那人估计也再无纠葛,那么自己也无须再过多地去深思。这般想着,宋伊宁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只见她挽着楚末承的手臂,贴近了他的胸膛,而后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这是她最爱做的事,这会让她觉得无比贴近与心安。

    楚末承也会低头回她一个深吻,只是今日,这吻比往常更要来的用力。

    宋伊宁被吻得气喘吁吁,发觉他不同往日的隐忍,这会大有在马车把她办了的冲动。

    难道是因为在宴席上多喝了些酒的缘故?她这般想着,可是因为爱深了他,也喝了些酒,在皇后宫里待上的那会功夫还不足以她将酒气全部消散,这会被楚末承这么一激,宋伊宁也不再似往日那般羞涩。

    这趟回府之路,比往日要长上许多。

    宋伊宁面色酡红地被楚末承从马车中横抱而下,落地时双足尚无力中,软软绵绵,只能如云朵般靠在楚末承身上,支着他回了房里。

    可长夜漫漫,短短一路不过开胃小菜而已。

    待第二日宋伊宁醒来时,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她微微蹲在被中臊了一会后,便喊了韵书等人进房伺候洗漱。

    楚末承既承南宁侯之位,那她作为南宁侯府的女主人,自然是要一手设宴请人作以庆贺的。

    她可有得要忙的时候,哪有时间再顾着小女儿似的害臊?

    她先问了韵书以往邀请的宾客名单,只是今年发生了太多事,首先就是南宁侯和尹氏双双过世,光孝期就有三年,这宴会注定不能大操大办一番了。

    只是虽说不能大操大办,但需要花费心神的地方就不少,光名单她就韵书等人增增减减筛选了大半天,才初步拟好了名单。

    之后这个宴会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在不失侯府气派的前提下办的低调简便,这都是宋伊宁要伤脑筋的地方。

    虽说在宋夫人过世后,宋府很多事宜让宋伊宁不得不学着去做,可她到底从未有过以侯府女主人身份设宴的经验。

    这心里总归有些不太稳,生怕自己做错一步,惹了全府被人笑话就不好了,于是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待。

    好在身边都是跟了多年的老人,原先宋伊宁在从尹氏手里夺来管家权后,并不热衷管家之事,对于南宁侯府不得不设的宴会,都是懒于应付的,多数时候都交由她的亲信一手操办,所以算起来韵书她们比宋伊宁在这些事上要来的更精通些。

    这一次宋伊宁虽然是亲力亲为,但是有她们在旁协助,自然是轻松了不少。

    待楚末承回来,宋伊宁已经颇为疲惫地躺在靠椅上,身后精通推拿术的侍女正在帮她按捏解乏。

    她闭着眼,许是太累了,并未注意到楚末承靠近。只见楚末承同侍女打了个手势让人可以先退下了,待侍女离开后,接替侍女的活计,给宋伊宁按捏起来。

    宋伊宁刚接触到他的手指,就察觉出力道的不同来,这个时候能进她房不打招呼的还能有谁。不过她故意没睁眼,她其实更喜欢楚末承的手劲,原本侍女那几下还只能解解乏,这会她真的迷迷糊糊想睡过去了。

    可身后的男人似乎没打算这么便宜她,吻先是落在额头,鼻尖,然后是唇上,慢慢向下,养的宋伊宁赶紧睁开眼,娇嗔地推了面前正在捉弄她的男人一把。

    ☆、无孕

    可她柔弱的力道如何推得动身前的男人,不过欲拒还迎,多增闺房之趣罢了。

    宋伊宁双手攀着他,被颤得有些乱了神,可眼中爱意的神采愈发地浓烈,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喜欢,他只用了半个月,便让她心甘沉溺,她忘了以前之事,只知初次爱人竟是这般滋味,想来是一辈子都戒不掉了的。

    在宋伊宁无力睡了过去之后,楚末承翻身躺在她的身侧,待气息平定后,他伸手抚摸她潮红未退的绝美侧脸,触手若凝脂般的细滑,让他有一瞬间狠戾起来,手指顺着脸颊往脖颈处滑去,看着那纤细而又柔弱的脖颈,他只要一点力,便能轻轻折断,可满心满眼抑制不住的感情,让他永远下不了手。

    他转而拉起薄被,轻柔地盖在熟睡的可人儿身上,而后深嗅着她发梢微甜的香气,相携入梦。

    之后的日子,因为正式承爵了之后,楚末承比先前要忙碌得太多,所以并不能时常陪伴宋伊宁身侧,好在宋伊宁作为侯夫人,要做的事也不少,每日光费心思在宴会的事上了,倒也不太无聊。

    眼瞧着再没几日这承爵宴就要开办,只有些小细节需要处理,宋伊宁想着总算能歇口气了,却接到皇后召见之令。

    皇后召见,自然不能怠慢,宋伊宁赶紧匆匆梳妆整面,而后赶往宫中。

    一回生,两回熟,加之这次又只是寻常的召见,宋伊宁倒是不似第一回入宫那般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