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堂离才道:“是。”

    话落众人俱是一惊,有一人激愤地拔尖指向风银道:“竟然真的的是你,你怎么有脸出来,还站在我们所有人面前,当年你们阆风人枉顾天下人性命,擅自将神火台破坏,害的惘极境结界松动,多少妖邪趁乱逃出来为祸人间,你怕是不知道当年死了多少人,你怎么敢!”

    风银被人用剑指着,不为所动道:“神火台的确是被破坏了,但结界并非因此而松动。”

    “胡说八道!”修士怒目道:“惘极境的结界极为强悍,若不是因为神火台,还有谁能将他破坏?不是你们,难道还能是我们修界的人故意将妖邪放出去?”

    风银眼神一凝,并不回答,修士大喊道:“别想狡辩,那些罪你一样也推卸不了,你们不仅坏了结界放出妖邪,在用你们阆风阴毒的咒术杀了多少人,才过了十二年,你就忘了吗,我可忘不了。”

    陈璋站出来附和道:“对啊,那天我们在山洞的潭水里都看到了,十二年前的雪夜就是你们,不惜魂飞魄散也要用阴毒的血咒拉人下地狱。”

    风银脸色越发寒冷,沉声道:“所以你们杀阆风人就名正言顺,我们还不得手么。”

    “罪人理当伏法,你们没资格反抗,逃了这么多年,竟然敢公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要妄想能够卷土重来,赶紧束手就擒,为你们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话落场上所有人纷纷拔剑,冷峭的刀光仿佛就能将人杀死,“阆风余孽,你们犯下滔天罪孽,杀人无数,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你有什么阴谋,有多少党羽?”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现在他站在我们面前,绝对不能放过,抓住他。”

    长竟天坐在尊位上翘着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天目台下的人争论。

    拔剑站在最前面的修士激愤的声音落下后,场上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都等着风银给个反应,借此找到理由发难。

    风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样的场合显得十分突兀。

    “你笑什么?”有人问。

    风银掀了掀眼皮冷声道:“你们声称赤乌凰为魔物之首,对天下苍生威胁极大,明里暗里寻找了十二年,如今它就在这里,即将觉醒,还带出了重重疑点,你们反倒不关心了,我下山一月,试问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们连危及天下的魔物都可以暂放一边,反而揪着我不放,我笑你们明智啊,既能顺了危燕门的意,又能借我罪人之名沽名钓誉。”

    一白发老头站出来,一双浓黑的眉毛竖了起来,指着风银道:“黄口小儿,生的一张好嘴,净会狡辩。”

    众人纷纷看过去,“这是交州方成道方长老?”

    底下讨论道:“方长老也在十二年前追杀阆风少君的义士之列,他的儿子好像就是在那年牺牲了,中了阆风的血咒,死的可惨了。”

    方成道人虽老,但修道有成,筋骨方健,面容中丝毫不见暮年老气,轻松的提着二十斤的剑,中气十足道:“赤乌凰尚且能被压制,唯独阆风人歹毒的心难以估摸,十二年前放过了你,你不思忏悔赎罪,竟敢重回天垣!”

    风银冰凉的视线落在方成道身上,凝眉反问:“忏悔?我阆风一族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方成道气的咳嗽两声,手按在剑上拔出两寸,道:“且不说天垣多少人因为你们一己私念死在妖邪手中,十二年前的雪夜你纵容你的手下施那阴毒的血咒,我儿子便是因此而死,我方成道与阆风不共戴天,如今你出来了,终于让我可报杀子之仇,看剑。”

    “铮”的一声脆响,方成道拔剑而出,直直对准风银。

    季风皱眉,知道今日风银身份一旦暴露必然躲不过这一出,便提醒道:“小心,他的剑有毒。”

    周围人见到方成道的剑出鞘,纷纷议论:“方长老本就修为高,十二年前痛失爱子便回了交州潜心闭关修炼十载,早就又突破了一层境界,加上他那把燋毒剑,用的是自身带毒的燋铜铸成,那燋毒除了交州的长老,无人可解。”

    “阆风人再怎么被上天眷顾,也不是人人都在咱们修界道者之上,这个风银虽是下一任族长,但阆风灭族的时候他才几岁,要跟方长老比,够呛。”

    “但他们有阆风山下独有的阆风秘法啊,那些秘法可都是昆仑山自上古流传下来的,极为强大,那年他人虽小,保不齐那个大祭司游心全都教了他,那胜算就不好预断了。”

    有人甩手不屑道:“他们阆风人不就是这一点比咱们修界幸运么,生在灵力充沛之地,又有上古秘法,若没了这些,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是,若只论剑道,他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方成道举着燋毒剑带着满腔恨意刺向风银,风银轻巧的避开,方成道又是几个连击,攻势极为猛烈,见风银根本不还手,咬牙大怒:“狂妄的小儿,你这是看不起老夫。”

    场上人见方成道一招比一招刚猛,而风银只是躲避,都纳闷为何风银不用阆风术法。

    方成道怒道:“动手啊,咱们倒是来看看我的剑术能不能破你的阆风术法。”

    风银一个翻身,少年灵敏的身体在烈日下飞快的动作,赏心悦目之外一停一顿都干净利落,若不是立场不同,在场不少人都想叹一句少年好身手。

    风银站定身体,抬手召唤被抱在洛商怀里的九霄剑,九霄剑应召抖动剑身,刷的一下飞到风银手中,场上人看清那把剑惊了惊。

    “那是九霄剑?竟然在他手中。”

    “怎么回事,阆风人不是从不用剑吗?”

    风银握着剑,沉声道:“以剑对剑,不算欺你。”

    众人吸了口气:“如此嚣张,他怕是不知道方长老在剑道上的造诣。”

    陈璋咕哝道:“他怎么用剑啊,我还想见识一下阆风秘法呢。”

    方成道气得脸上的肉皱成一堆:“年轻人该你嚣张,只是你可千万别后悔!”

    话落燋毒剑一横,天色速速便暗,烈日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周遭的气场瞬间变得强大沉重起来,劲风呼呼地从天目台穿过,方成道脚步蹬风,纵身一跃,剑身汇集了一道强悍的力量像风银砸去。

    众人无不惊讶:“方长老十载闭关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暗沉的天光打在季风脸上,季风剑眉微蹙,这个方成道的确不可小觑,他知道风银虽然年纪轻但是修为十分高强,他开始并不担心,但此时风银放话不用阆风术法,只比剑术,他没怎么见过风银用剑,虽说能用名剑九霄必然不凡,但和方成道比他一时也没法做出判断。

    天目台下一众人都凝神看着方成道这一剑,还没落下便已经用气场将风银四方八面尽数包围压制,若是那一剑落下,必然被压得粉碎。

    洛商也提着一颗心睁大眼睛看着他师父,而他师父此时仍旧面不改色,依稀见得风银眼眸中碧蓝幽光一闪,风银抬手挥动九霄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冲破云霄的鸣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在场三千余人被震得往后一倒,还没来得及看清,燋毒剑发出一声重铜的闷响,升腾的力量被尽数震了回去。

    方成道被震退十数米,撑着剑捂着胸口,将当胸一口血生生咽了回去,难以置信道:“怎么会,你不可能接得住我的一剑。”

    所有人都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阆风人可从来不修习剑道的啊。”

    “难道是雪苍山教他的吗?雪苍山为何要教这种祸害天下的罪人?”